很快她便稳住了心神,神色不善地看着沧渊:你来我周家做什么?

    沧渊仿若未闻,目光落至她紧攥着的书籍上:《刎颈鸳鸯会》你怎么看这种东西?

    周若岚闻言连忙将话本子藏于身后。

    沧渊却已凑近:这些烂俗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宋芷昔并不知周若岚此时所想,可她的肢体语言显然是在表示抗拒。

    她抗拒沧渊的靠近,眸中却一片平静:原来你也觉得不好看。

    本还觉得周若岚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的沧渊突然又来了兴致:你既觉得不好看,又为何要天天看?

    周若岚抿了抿唇,不动声色拉开自己与沧渊之间的距离:他想要我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若岚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染上几分温度,沧渊又岂能察觉不到。

    他神色瞬变:谁?

    周若岚将话本子攥得更紧:关你屁事。

    沧渊突如其来地笑了,顿时打破这过于紧张的氛围。

    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宋芷昔一下就发现了周若岚的小心机。

    宋芷昔虽看不到周若岚此时的内心活动,但能大致猜测到,她定然是在看见沧渊的第一眼就决定改变战略,由贺兰雪去勾.引沧渊改为她自己亲自下场。

    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是某类人的克星。

    譬如说周若岚之于沧渊。

    自那日以后,沧渊几乎天天都会出现在周若岚面前。

    有时摘来带露的野花,有时带来价值连城的珍宝。

    周若岚一视同仁,野花插.入放置在床头的玉瓶里,珍宝收入锦盒中,既不嫌弃野花磕碜,也不会因为珍宝的贵重而惶恐。

    这样的周若岚于沧渊而言简直是天赐的稀世之珍。

    是日。

    沧渊又早早便来到那间小院。

    院中垂枝樱开得正盛,熏香袅袅拂过周若岚脸颊,她手中握着一卷看了小半本的话本子,眉头皱得快要乱成一团麻。

    沧渊径直走过去,一把捞起被周若岚铺在矮几上的笔记,似笑非笑道:与其在话本子上学这些,不如让我来教你。

    周若岚兀自蒙圈,沧渊便已挑着她下颌印上一吻。

    周若岚瞳孔猛地一缩,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沧渊那把慵懒的嗓音的徒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濡湿的热气:这便是话本子里写的辗转厮磨。

    周若岚紧握着的拳缓缓舒展开,她面露不屑,尾音却在轻颤:就这?也不似话本子中写的那般欲仙.欲死呀。

    沧渊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吃人,下一刻却失笑着揉了揉周若岚的头:本还以为你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周若岚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下一刻神色突变:不准碰我头发。

    沧渊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得愈发畅快,末了,还不忘问一句:有没有兴趣做妖后?

    周若岚想也没想便道:没有。

    沧渊又一次挑起她下颌:沧渊又挑住她下巴: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周若岚却一脚踹过去:滚!

    沧渊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过。

    宋芷昔看得啧啧称奇,她从未想过沧渊竟也有这一面,原来爱情真能让人降智,

    接下来的发展愈发证实了宋芷昔的话。

    周若岚开始利用沧渊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她可不仅仅是在修炼上天赋异禀,玩弄起权术更是炉火纯青。

    一个贺兰雪,一个沧渊,都是她手中最趁手的棋子,她不断利用这二人替自己排除异己,周家在九州界的地位扶摇直上九万里。

    若问周若岚可曾对沧渊动过心,答案一定是否。

    周家成为九州第一世家后,不再需要妖皇这一助力的周若岚做得第一件事便是过河拆桥。

    一直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沧渊也终于意识到周若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不主动不拒绝,只偶尔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看到这里宋芷昔都要怜爱沧渊了,可下一刻画风急转,周若岚被关进了小黑屋。

    宋芷昔突然激动,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鑫鑫终于坐不住了,下巴一抬:跳过去。

    宋芷昔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切换了场景。

    这一跳可了不得,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周若岚一剑削平望来峰,躲在暗处的云华门长老纷纷掐诀祭出天罗地网。

    周若岚又一剑刺穿他肩胛骨,将他狠狠钉在诛邪阵上。

    原来沧渊是这么被封印的。

    宋芷昔犹自感慨着,一直缄默不语的周鑫鑫终于又有了反应,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几乎在用命令式的口吻在说:跳过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