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娘撑腰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剜了宋芷昔一眼,心想:待会儿得找机会放几句狠话来吓吓这妞。

    可别说,冷清清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唬人,若不是提前知道了自家姑母对此事的态度,冷霜霜怕是得连夜带着宋芷昔逃。

    宋芷昔那叫一个愁啊。

    都怪自己手贱,没事揍人家娃做什么。

    她又悄咪咪抬起眼瞥了瞥窗外的冷霜霜。

    但见那货笑得跟地主家的傻闺女似的。

    宋芷昔彻底打消了找她支援的念头,又在脑子搜刮半天,方才拼凑出一句看似得体的回答。

    刚准备开口去解释,冷清清目光又扫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宋芷昔竟从她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殷切。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皮粗肉糙得很,可别把我儿媳的芊芊玉足给踩坏咯。

    宋芷昔:???

    苏锦更是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到。

    这还是人话么?

    他一把扒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宋芷昔,险些控制不住地去摇冷清清的肩:娘,你别是吃错药了吧!

    平日里苏锦毋庸置疑是她的乖乖小宝贝,现如今,她只觉自家儿子格外碍事:闪一边去,这时候哪有你说话的份?

    活这么多年重话都没听过几句的苏锦突然开始怀疑人生。

    不禁低声喃喃:我还是你亲生的嘛?

    冷清清正忙着干大事呢,哪儿抽得出空来理会苏锦。

    备受冷落的苏锦生无可恋地蹲在了墙角画圈圈。

    冷清清接下来的操作则更令人瞠目结舌。

    画风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发生转变,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宋芷昔甚至都没搞清状况,冷清清就已经捏着手绢装模作样得擦拭着自己脸颊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儿媳啊~你是不知道我这孽子有多不成器

    宋芷昔心里想的是: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你儿子究竟有多不成器。

    可生而为人呢,怎么都免不了逢场作戏。

    宋芷昔闻之,忙摆手:没有,没有,您儿子挺好的,挺好的

    冷清清能信宋芷昔的场面话就怪了,她也没去理会宋芷昔在说什么,像个老妈子般絮絮叨叨围绕着苏锦此人说了进半个时辰。

    宋芷昔的表情渐渐从惶恐到呆滞,最后人都麻了。

    冷清清的目的当然不是来找宋芷昔说自家儿子坏话,瞧着宋芷昔逐渐涣散的目光,冷清清话锋徒然一转,忽又道:你若能做锦儿的师父便再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可谓是一下惊起千层浪。

    别说宋芷昔和苏锦两个当事人,连一直吃瓜看戏的冷霜霜都没法淡定了,忙给冷清清传音道:你不是想要她做儿媳么?怎又开始忽悠人家做锦儿师父了?

    冷清清用一种你果然还是太嫩了的眼神看着冷霜霜:锦儿是什么样,我心里没数,你还能没数?我儿媳这样的女修能瞧得上锦儿?这不是在给锦儿找机会么。

    作为一个有男弟子的女修,冷霜霜简直想骂人:那也不能师徒□□吧?

    冷清清对此却十分不以为然:又不弄拜师礼,只要我们死不承认,谁能证明她是锦儿师父?

    这话听着怪不讲道理的,可又莫名机智是怎么一回事?

    冷霜霜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可她才不会告诉冷清清,宋芷昔很可能会弄得苏锦这辈子都不敢娶媳妇儿。

    更何况,以她对宋芷昔的了解,才不信宋芷昔还收拾不了一个苏锦。

    冷清清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另一边,宋芷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却果断开口拒绝。

    宋芷昔的反应完全在冷清清的意料之中,毫不气馁的她又开始利诱:听霜霜说你想在上九州做生意?

    听闻此话,宋芷昔立马打起了精神,虽不知冷清清是何意,她仍点了点头,如实道:奈何至今都未找到突破口,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冷清清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她像个狼外婆似的循循诱导着:既如此,你更该好好考虑来做锦儿师父呀,上九州与下九州不同,最是尊师重道,你若成了锦儿师父,便相当于是苏家的半个主子,比做门客什么的可强多了。

    冷清清边说边暗中观察着宋芷昔,见她神色有所松动,便不急不缓地补充着:你若觉麻烦,我们对外绝不提你与锦儿是师徒关系,你在苏家依旧可享受少主师尊的待遇,想做生意,我们苏家定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

    为拐宋芷昔进门,冷清清可谓是费尽心机,早就从冷霜霜哪儿将宋芷昔的底给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