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巧不巧?

    这一念头才打冷清清脑子里冒出,便有婢子送来星辰门的请帖。

    看到帖上云清子三个烫金大字时,冷清清紧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

    云清子何许人也?

    乃玄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她闭关前本就是上九州数一数二的玄学大师,如今破了境可窥天机,自更不用说。

    冷清清连衣裳都忘了换,就这么穿着一身窄袖居家便服冲了出去。

    另一边,宋芷昔又在照料苏锦,她现在对苏锦可温柔,温柔到苏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颇有些嫌弃地盯着宋芷昔手里的勺子:师父我只是伤到心脉罢了,手还好好的,没断呢。

    宋芷昔端着药碗往苏锦手里一塞,叹道:你本就吊儿郎当,学什么都非得我拿着剑架你脖子上才肯认真,得亏有个好资质,只要肯沉下心便学什么都快,这下好了,你唯一的优点都没了。

    埋头喝药的苏锦猛地一抬头,下意识反驳道:师父,你这话说得我哪有这么不堪?

    宋芷昔斜着眼瞥他:曾经你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优点,有自知之明。

    苏锦:

    本就苦不堪言的药愈发下不了嘴了。

    宋芷昔又一脸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娘不嫌儿丑,我这个做师父的自也不会嫌弃你。

    怎么办?苏锦是真的好想砸碗。

    苏锦这碗怕是没机会砸了,冷霜霜拽着谢准一同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头一句话便是:今晚有场拍卖会,你要不要去?

    这话当然是对宋芷昔说的。

    苏锦出事那晚宋芷昔就提过这茬事,她运气倒不错,一来就撞上了上九州每十年开一场的拍卖会。

    还在下九州的时候冷霜霜就对这拍卖会有所耳闻,据说,那里能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宋芷昔想也没想,立马起身,道:走!

    苏锦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拍卖会什么的,爹娘倒也带他去过几次,但他着实提不起兴致。

    可一想到拍卖行里那些天价的玩意儿,苏锦便忍不住替宋芷昔捏了把汗。

    他师父这么穷酸,可别高高兴兴去了一趟啥都买不到。

    还有,拍卖行里的那些人都精得跟猴似的,他师父又是从下九州来的土包子,可不能被人给骗了。

    他欲言又止地望着宋芷昔。

    宋芷昔一个白眼翻过去:你这什么表情?这里只有你堂姐一个穷人好不好。

    无故中枪的冷霜霜:???

    宋芷昔!有本事你现在就跟我打一架!

    宋芷昔一把勾住她脖子,嬉笑道:打什么架呀,赶紧去拍卖行吧。

    冷霜霜还在奋力挣扎,人已经被宋芷昔拖远了。

    早就见怪不怪的谢准默默跟在二人身后走,唯独苏锦,独自一人杵在原地。

    待那三人走远了,他才一脸懊恼地碎碎念着:别人去哪儿都知道要带着自家徒弟,你这个做师父的倒好,有了好玩的,就自己跑了,也不问问我这个做徒弟的想不想去,哼。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宋芷昔第二次去拍卖行。

    第一次,是莫名其妙被周扒皮敲晕了放到场上当商品卖。

    这次,终于轮到她来做买家。

    和下九州一样,这里的拍卖行也是实行匿名制。

    一系列复杂操作后,宋芷昔三人戴上了拍卖场特制的面具,七拐八拐地走进传说中的贵宾专用通道。

    说到这里,宋芷昔不得不感慨一句,上九州有钱人还真非同一般的多,即便这足有二十米宽的贵宾专用通道已经够宽敞,还是完全不够用。

    宋芷昔与冷霜霜师徒二人举步维艰地在通道内挪动,更要命的是,这条路还不是单行道,人来人往的,更显拥挤。

    待看到十米开外那个醒目的门牌号时,宋芷昔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快些穿越人海,走进属于她和冷霜霜师徒三人的雅间。

    也正因如此,向来警觉的她才未发现,方才那个与她擦肩而过的灰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我看见阿昔了。

    巫启竭力抑制着心中的狂喜与激动,传音给周弃钰。

    立于他身侧的周弃钰步伐一滞,顺着巫启的目光望去。

    那扇写着零零玖柒柒的门恰好被关上。

    宋芷昔并不知,她这随随便便一出门就已搅乱两个的心。

    约莫又过一盏茶的工夫,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不走寻常路的拍卖。

    台上既无主持人,台下也不曾发放竞拍品花名册。

    漆黑的台上只余一束暖光,竞拍品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而逐渐变清晰。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