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昔无语地看着他。

    只觉自己脑子一定是有坑,竟看上这种人。

    冷霜霜瞪着马侬,放了句狠话就走了。

    此时宋芷昔内心也有些动摇,后悔找来这么一玩意儿。

    她甚是冷淡地道了句:你自便。

    刚准备迈步离开,马侬便屁颠儿屁颠儿跟了上来,他一把拽住宋芷昔衣袖,道:你还要不要筑器师?

    宋芷昔心中一喜,却装作不在意,她板着脸将衣袖从马侬手中抽出:原本是需要的,如今却可有可无。

    宋芷昔不动声色打量着马侬,马侬面色越是难看,她便越开心。

    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让送上门来的鱼儿跑了,晾了马侬几瞬,她又道: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说着,她从储物镯里掏出一个崭新的传讯玉符:此物若仅仅是用来传讯,未免有些可惜,我一直都在想,为何我们不能铸造出一个多功能的传讯工具,它不但能用以传讯,还可以用来查阅典籍,可以记录影像,甚至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点进行交流。

    宋芷昔越说马侬神色越古怪,待到宋芷昔说完这一通话,马侬冷不丁来了句:奇变偶不变。

    宋芷昔一脸懵逼:啊?

    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马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又道了句:挖掘技术哪家强?

    中国山东找南翔!这次,宋芷昔几乎是脱口而出。

    难以抑制的激动使得马侬表情变了又变,他几乎是颤抖着唱出这句:起来~

    宋芷昔想也没想便跟着唱: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马侬泪流满面地扑上去:亲人啊!

    巫启立即挡在宋芷昔身前,隔开二人。

    马侬可管不得这么多,抱的是妹子也好,汉子也罢,总之,他现在就是很想哭。

    宋芷昔从巫启身后探出半个头,语气依旧冷淡:少跟我攀亲戚。

    自打认了宋芷昔这个亲戚,马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宋芷昔十分有耐心的听着。

    总结起来就是,这货也是穿的。

    马侬不是他本名,是这具躯壳原主人的名字。

    而他,前世是个码农,生于和平,死于996,就一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

    他边抹眼泪边痛斥着资本家的冷酷无情。

    在上九州略有薄名的也是原本那个马侬,他穿越至今,不满一年,完全无法适应这个世界,他空有一堆脑洞,却无人在意,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这条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孤魂。

    说到动情处,马侬止不住地哽咽。

    宋芷昔默默递给他一块手绢,他终于止住了那奔流不止的泪,转而问宋芷昔:你穿来多久了?

    宋芷昔一愣:不记得了,该有一百年了吧。

    一百年啊!马侬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在这里待一年都觉得快死了,你是怎么做到待一百年都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宋芷昔直言不讳:我瞧你这模样看着还挺活泼的呀,哪里像是将死之人?

    马侬已彻底沉浸入认亲的喜悦中,他又问:你是哪年穿的?

    19年12月28,晚上十一点左右。

    马侬下意识拍手称赞:厉害了,这你都记得。

    宋芷昔白眼一翻:废话,我自己忌日能不记得么?说到此处,她话锋徒然一转:不是,我跟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我只问你,愿不愿为我效力?

    马侬也是没想到,宋芷昔竟这么冷淡,他甚至不曾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喜悦。

    他不能理解,却还是道了句:愿意。

    宋芷昔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你灵根一般,倒是有门不错的手艺,偏偏你那脑洞还只有我能欣赏,除了为我效力,还真找不到更好的门路。

    马侬对宋芷昔的这番点评表示不服气:你这是在pua我!

    宋芷昔摇头:不,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

    还有,少打我闺蜜主意,人家修真界顶级白富美,相貌天赋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除非你能出人头地,否则,想都别想,这个世界的现实程度不比21世纪低。

    马侬一听这话更不开心了:你这思想就不对了!古人还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追求爱情怎么了?

    宋芷昔斜他一眼:你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还没毕业吧?

    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本人。

    你知道我是怎么来修真界的吗?我那时候穿成了一个凡界农家女,十三岁还是十四岁那年冬天救了个天赋异禀的修真界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