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女还。要恨你就恨你爹。”说出过往大月舒坦了不少,目光落在姬崇旭身上,喃喃道那日将大吴皇太子在燕国之事泄露出去着实是走了一步差棋,她真没想到燕国人没能抓到小梦。

    “不过正好,只要我将皇太子交出便能换取滔天富贵!”

    收起悲伤,小梦展臂护住姬崇旭和蓝媚,这才敢看着躺在桌上依旧一动不动的虞夏青。

    似乎有一根丝穿过胸膛,而后被人一点一点抽出。

    她提起虞夏青剑。

    附身看了眼姬崇旭,与她想象中不同,姬崇旭依旧冷静自若。

    也好,眼下她也禁不起孩童哭泣的眼的注视。

    颤声道:“我说,不可。”

    虞夏青说他必须保护姬崇旭。

    他走了,便由她保护这个孩子。

    大月哈哈大笑。“你这个从来杀不了人的废物,能如何?”

    小梦举起长剑,剑很沉。

    “我知晓我无用。我也知晓在你眼中我从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可只要我活着,你便不可伤害他们两个。”

    “我等可是贱民。贱民,死了也无人在意,杀了也不用偿命。贱民担心皇族?你可有这资格?”

    小梦懂。

    “大鱼要保护他们两个,我便一定要保护他们两个。”

    话音刚落,“嗖嗖”几声,几根木制飞针便浅浅扎入大月的手臂。小梦恍然记起被燕国人困住那一日也曾出现这样的飞针。

    是姬崇旭,他手中拿着一个木雕盒子,喃喃道还是得用铁针,木质飞针射杀力着实有限。

    小梦摆好架势。

    害怕?

    自然是怕的。

    只是……

    姬崇旭却道:“兄长,你可曾躺够?一动不动不嫌累?”

    小梦唇角微颤,提着刀的手也发起抖来。

    强壮有力的臂膀忽然揽住她的臂膀。

    手中的剑被拿过,虞夏青附身在她前额吻了一下。

    登时脚下一软,小梦整个人都陷入虞夏青的怀抱。他牵着她坐下,复又吻了一下,这才提剑转向面上苍白无丝毫血色的大月。

    大月慌乱无措。

    虞夏青擦去唇角的血,吹了声哨子。

    七八个人影从暗处出现。

    黑白衣衫皆有,一拥而上,片许便夺了大月手中的兵器将她牢牢制住。

    将长剑收入鞘中,虞夏青冷道:“你真以为,你请来的那几个下三滥的杀手能制住我大吴最优秀的细作?”

    “你阴我!”

    语调冷淡,手轻轻抚摸着蓝媚的头,虞夏青看都懒得看大月一眼。

    “我身为小将军,纵横沙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不过因为在燕国行动受阻,行为处事要顾忌翎夜故而不可大张旗鼓抓你。可若连你都处理不了,本将军有何资格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

    眼角扬起。

    “本将军好歹虞家的长子长孙。阴你?谁让你蠢。”

    小梦呆坐在一旁。

    结束了?

    这般快?

    大月的口被蒙面人堵上,他们将她拖走。

    虞夏青道而今不会杀她,带回雁渡慢慢收拾。

    小梦仰望着他,颤颤伸出手,他一把握住。笑容与之前别无二致。却让小梦觉得有些害怕。

    果然,她过去了解的不过是一小半的他。

    颤颤巍巍起身,小梦双腿虚浮,伸手在他身上摩挲,又扯过沾满血的袖子放在笔下仔细嗅了许久。的确是血的味道。

    “鸡血罢了。”虞夏青道。

    昨夜小梦睡熟他醒过一次。细作那时已拷问清楚那几人,知晓他们是大月买来的杀手。

    今日醒来便瞄见了大月的身影。

    大月在监视他。

    大月却又不曾想到自己也被虞夏青的细作监视,她在茶水中下药之事被细作看得清楚明白。

    虞夏青便将计就计,在袖中藏好细作昨夜便备好的装满鸡血的油纸包,乘着小梦不注意塞了一个在口中又压坏另外几个。

    弄出鲜血淋漓的模样。

    有些人可依靠嗅觉分辨是否是动物的血,虞夏青过去与小梦闲聊时曾知晓青月帮的毒药服用后咳出的血中会有药味,这便在其中掺入了一点儿药物。

    那黑衣人、白衣人自然也是大吴的细作假扮成。到底不过是演了一出戏。

    “翎夜在此,只能速战速决,也不可惊动燕国人,方才出此下策。梦儿别怕,翎夜如何知晓我在伪装?”

    “哪有中毒之人像哥哥这般面色如常?”姬崇旭道。

    小梦呆呆看着,原来只有她和蓝媚不知。

    幸好,虞夏青无事。

    “梦儿,吃些东西,打点行装便准备出发。”

    “燕国人不是正在找大吴的太子?”

    “此事已解决。”虞夏青眼角带着寒光,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像在嘲弄大月那些不入流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