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山?……”此山位于通天山以东的位置,地势陡峭凶险无比,“那座山,连一条正经的山路都没有,常有凡人知足坠崖,你去找死吗?”

    “越是险峻,越容易找到罕见的植物,这就好比隐世高手,皆不愿意被打扰。”非冥粲然一笑,“何况我在魔界待了那么久,没有一招半式傍身,那还了得?”

    “你会法术么?”

    非冥避而不答,“拳脚功夫还不错……呃?……”

    话未说完,霸翎翎快速出拳偷袭,他及时挡住她的攻击。

    “反应灵敏,那我就放心了。”霸翎翎望向被他扣在掌心的手指,手腕一翻转,顺势握住他的手,道,“不管日后是不是要随你去闯荡江湖,但是近期我肯定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走,先陪你去找客栈。”

    魔界还在追杀她,自己的安危倒不重要,主要是不能拖累了非冥,何况蘑菇好心放她下山,也不能太任性妄为。

    非冥感觉手指被她攥得有些酸疼,疑惑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那可说不好。”霸翎翎自顾自在他身上摸索,很快摸到钱袋,然后托在手中垫了垫,“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

    不待非冥争抢,她已把钱袋子揣进怀里,没银子寸步难行,这才是留住一个人的重要法宝。

    “你可真霸道。”

    “噢,我刚巧姓霸。”她似笑非笑地扬起唇,“我越发觉得你可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这般可爱呢?”

    “……”非冥英眉紧蹙,又无奈地叹口气,任由她牵着前行。

    与此同时——

    复制成霸翎翎的印天池,与初小药正走在赶回通天山的路上。

    他们为了避人耳目,印天池没有化作会飞的梅花鹿,而是租用一辆马车代步。此刻,初小药搂着肥肥在车里补眠。

    印天池放下布帘,见她快要从椅子上滚落,赶忙奔过去托住她的身体,但是忘记目前只有女人的力气,于是一个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同时,初小药跌入他的怀中。

    所幸,震荡感没有惊醒疲惫的初小药,他当然也不想吵醒她,吃力地伸长手臂,从椅子上扯过毛毯,蹑手蹑脚地帮她盖好。

    初小药窝在他的怀中,好似感觉比硬邦邦的长椅舒服多了,所以随性地换了个姿势,睡得无比香甜。

    几根发丝挂在她的唇边,印天池本想用小指帮她捋开碎发,初小药却攥住他的手指,她闭着双眼,硬是把他的小手指塞进口中。

    刺痛感即刻袭来,印天池微微蹙眉,感觉手指已被她咬破。

    更加贪恋血的味道了吗?……

    然而,她只是吸了一小下,便匆匆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而后不满地呓语道。

    “苦……”

    苦?印天池不明所以,既然味苦,为何还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夺去吸允?

    “哪种苦味?”他试着询问。

    良久,初小药含糊其辞地回道,“像……眼泪。”

    印天池舔了下溢出手指的鲜血,闻着是腥味,尝起来有咸味,在味道上,与普通的鲜血没有区别。

    奇怪了,纵使初小药的味觉不一样,也应该是尝到血的甘甜,为何会觉得苦?

    正思忖,驾车马夫对他的称谓,令他觉醒。马夫在帘外喊道,霸姑娘,距离通天山还有一百里。

    霸姑娘?对,他此刻从外貌到魂魄都是霸翎翎。

    所以初小药尝到的苦味,莫非来自霸翎翎本身?

    思及此,他挤出一滴血,滴进她的嘴唇。

    初小药咂咂嘴,拧起眉,即刻醒来。

    “哎呀什么东西掉进我嘴里了?好苦啊!”

    印天池将受伤的手指藏在身后,见她想用手背去擦嘴,他快一步帮她抹去残留在唇上的血迹。

    “好似是漏进来的雨水,刚刚下过雨。来,喝点茶漱漱口。”他谎称道。

    “哦,我说得的呢,又苦又涩的。”初小药接过茶杯牛饮。

    “雨水应该没有什么味道吧?哪来的苦味?能具体说说吗?”他加以引导。

    初小药刚睡醒有点懵,没有质疑这奇怪的问题,舔了舔嘴唇,道,“就是感觉,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让人心里感到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

    她抓了抓乱发,身子一软瘫倒在好友的肩头,半梦半醒道,“怎么说好呢,好像感觉到一个有情绪的人,那个人的性格阴晴不定,有些凶狠,有些抑郁,哎呦,我的胃都在抽筋儿咧。”

    听罢,印天池陷入沉思,听说,高等邪神可以通过品尝血液,体会到对方的情绪与实力,已被歼灭的邪神花送酒,便拥有“品血辨人”的能力,所以他们更喜欢无忧无虑的人,烦恼少,血的味道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