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布料被扯烂了发出来的声响。

    “小贝戋人,我早就说过,一定会尝尝你的滋味。他爹的,一个早晚都得卖身的小倌,装什么贞洁烈夫……”

    是封黛……

    她一条腿跟铁钳似的钳住了阿策的下半身,压的他动弹不得,随后便开始急色的撕扯起他的衣服来。地牢里的衣衫胡乱的扔了好几件,有她的,也有阿策的外衣。

    阿策被她刚刚的几下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头脑一阵阵发晕,但潜意识里还不忘护着前襟,口申口今道:“别碰我,你滚,你滚……”

    但他一个男子,力气跟女人比实在是太薄弱了,那点反抗就跟给人挠痒痒似的,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阿策的又急又怒,他现在半个胸膛都暴露了出来,两只手被人按在了又脏又湿的地上,还是不肯认输,一边痛哭一边绝望的扭动着身子。

    “不要……不要……”

    眼见的封黛的脑袋越来越近,就要埋到他的胸口,阿策的嗓音骤然拔高:“滚开……大人,大人救我……”

    声音凄厉,如同泣血。

    温折玉站不住了。

    “砰……”封黛的身子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撞到墙上,又滚了下来。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衣衫凌乱,形容狼狈。

    “又是你……”封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仇恨的盯着温折玉。

    就差一点儿……

    就差一点儿她就要得手了。

    “多管闲事,你该死……”封黛红着眼睛,发疯似的朝着温折玉扑了上去。谁知道人才走到一半,反而是温折玉先迎了上来,几下就折了她的两条手臂,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这时候,在大牢外拦住温折玉的狱卒也赶到了,一看这种情形,也是傻了眼。

    封黛是县丞冯冉的人,在衙门里作威作福惯了,第一次看她被收拾的这么惨,大家都不敢看,怕她面子上挂不下,以后伺机报复。

    谁不知道她为人很小心眼,记仇。不说别的,就说牢里这个被抓进来的小倌,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她,才遭的这份罪吗?

    封黛铁青着脸吐了两口血沫子,不甘心的还想爬起来。稍稍动了动身子,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折断的手臂没有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撑起身子。

    封黛死狗似的跌了回去,嘴里哼哼唧唧的喘着粗气,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不停的往温折玉的身上扎。

    大概意思就是,你他爹的给我等着。

    温折玉笑了。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扔到衙门里去,让沈大人好好的管教管教。”

    那几个衙役不敢动。

    温折玉的笑淡了下来,她在京都,哪个手下不争着抢着给她做打手,还是第一次碰到话扔出来,没人应声的情况。

    “怎么,你们想学她?”温折玉冷冷的觑了她们一眼。

    几个人心里一惊。

    这新来的主簿连县丞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对付她们,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才赶紧把死狗似的封黛给抬走了。

    温折玉这才将视线转到阿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六章

    在那几个狱卒过来拖人的时候,阿策已经缩成了一团,把被撕裂的衣服潦草的按在前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温折玉忙蹲下身子,将他一旁的外衣捡起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她摸了摸鼻头,有一点点心虚。

    她刚才在拐角处停住了,一直拖着没有提前过来,说白了抱的就是试探的态度,想看看那小白莲是真的单纯柔弱,还是另有身份。

    看来……确实是她误会了。

    这世上身形相似的人有的是,说不定是那杀手就是有什么特殊的怪癖,喜欢捂的严严实实的才能杀人。

    眼前这个,这么瘦弱,看着杀鸡都费劲。也不知她当时脑子怎么抽了,居然会怀疑起他来。

    “你没事吧?”温折玉这一心虚,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策沉默的摇了摇头,他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混乱里走出来,身子抖得厉害。抽泣的看着她:“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温折玉眼珠子转了转,反而问道:“不是你喊我吗?”

    又是温折玉哄人把戏。

    阿策虽然喊过她的名字,但那应该只是情绪崩溃之下胡乱喊出来的,他哪里知道温折玉就躲在拐角口那里。

    但阿策没有拆穿她,也没再追问。

    阿策抖着手指把散落的衣襟拢好,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满的都是泪,浓长黑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巴掌大的小脸白的瘆人,看起来十分可怜。

    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温折玉心虚的不敢直视他,想将目光移到别处去,不料正好正撞上一片雪花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