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一直陪沈清越住在县衙里,自从那次她跟沈清越聊完之后,越发觉得她的处境危险,尤其是晚上,都会尽量陪在她的身边。

    沈清越对此不堪其扰,无她,温折玉的话太多,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主。而沈清越跟她的性格则正好相反。

    “你不用时刻陪着我,我虽然是个书生,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该干嘛干嘛去。”

    “你以为我愿意?我本可以温香软玉在怀,谁知道这老天天天下雨,我想去也去不成啊。”清溪县夏天的雨水多的离谱,弄得空气也是又潮又湿,人的心情也跟着不好了。

    说起来温折玉就十分烦躁。

    沈清越:“微羽阁那个?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

    难得见沈清越夸人,温折玉得意洋洋的点头:“不光是长的好看,人也干干净净的,没有心眼。就是性子太软,又爱哭。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没去,有没有偷偷流眼泪。

    沈清越对她的私事不感兴趣,只是提醒她道:“别误了正事。”

    她话音刚落,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一声惊雷,又转成了倾盆暴雨。

    到了傍晚,雨稍稍一停,有底下的人过来禀报,说是清溪县周边有两个地势低洼的村子,里面的房子被洪水冲垮了。

    可能是因为下雨受了凉,沈清越一下午一直都在打喷嚏。温折玉当即揽了这个差事,说是带衙役过去村里看看。

    在她走后不久,县里最有钱的两家商户牵头,请新来的县令大人去酒楼里聚一聚。沈清越想到那本账簿可能跟这里的商户有关,也本着试探的态度,跟着去了。

    谁知这一去,直到入夜都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本来阿策只是装装可怜,结果戏过了,让温折玉误会了。

    温折玉:“唉,他果然舍不得我。还是留下来吧。”

    阿策:“大可不必!!”

    第十章

    温折玉去的那两个村子,房子确实倒了几个,但并没有来禀告的人说的严重。只是有一些年久失修,又是茅草屋,耐不住雨水的冲刷。

    现在天气不好,地面上的淤泥很深,本来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便吩咐那村里的管事,帮忙安顿下村民,等天气好了,再带人过来帮忙盯着把塌了的屋子修起来。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过微羽阁,温折玉让随行的衙役各自回家,衣服都没换就去了阿策那里。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把阿策带走,虽然赎身的钱已经交给老鸨了,但放在这种地方,总归是不放心。

    经过这十几天来,阿策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的,自己收拾东西下了楼。

    一见温折玉,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喜悦:“大人……”

    看着倒是活泼了不少。

    微羽阁的老鸨拦住了阿策,笑眯眯的告了个不是:“大人恕罪,咱这微羽阁自来有个规矩,凡是被赎了身的郎君,走的时候都要检查一遍包裹,省的以后啊,阁里少了什么东西,再添误会。您看……”

    温折玉脸拉了下来,眉头浅蹙:“混账东西,老娘最近给你的银钱还不够多是不是,少来作贱老娘的人。”

    只是她刚从外面回来,鞋子上沾满了淤泥,踩在微羽阁的地毯上一溜的泥水印子。她自己倒不觉得狼狈,但外人生生将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压下来几分。

    老鸨陪着笑脸:“规矩不可废,大人您也别难为我们。不然破了这一次戒,以后可就实施不起来了。”

    温折玉还待再说,一旁的阿策怯怯的开口了:“大人,我没关系的,让爹爹查一下就是。”

    说着,已经把带着的一个旧布包摊在了桌子上。

    摊完又眯着眼睛,朝着温折玉笑了笑,看得出来,他今日的心情极好,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直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情。

    是介于妖娆跟单纯之间的感觉,总之让温折玉看了之后,心里莫名的开始痒痒。

    可能是好久不见男子了,越看他越觉得顺眼。

    “不准再叫爹爹,你以后,可不是这里的人了。”温折玉边说边没好气的凑了上来,也跟着随意的瞅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就这一眼,温折玉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这他爹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本《三字经》,一件补着补丁的旧衣,跟几条绑头发的旧发带。

    对,就是上次温折玉在他妆奁里看到过的那几条发带。

    这小白莲的架势,哪里是打算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分明是打算逃荒去。

    那老鸨看了也是有些尴尬,一般的小倌若是被赎了身,恨不得马上跟微羽阁撇清关系,旧时的东西,除了自己攒的金银,一律不会带走。

    老鸨嘟嘟囔囔的道:“这种衣服也要带走,留着以后做乞丐时穿吗?”

    温折玉作为金主,瞬间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不免的有些恼怒:“要这些做甚,丢了……”

    阿策愣了下,收敛起了笑容:“还……还能穿的。”

    “我说……丢了……”温折玉垮了脸。

    那老鸨一看,连忙打着圆场:“哎呀沈大人别气,这衣服啊,是阿策被卖进来的时候穿的,估计是怕以后想念,留个纪念……就依了他吧。”

    阿策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跟委屈,还在试图解释:“明明没坏为什么要丢,还可以穿的……”在温折玉的逼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也越来越委屈。

    温折玉气的调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