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木槿附和着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同情之色。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沈窈沈大人不在县衙里过中秋吗?”

    沈清越闻言一喜,立刻装作惋惜的道:“唉,沈窈近日忙的脚不沾地,只怕中秋也无法得闲。嗯……必是无法得闲的。”

    就在沈清越以为她的目的要达成的时候,就听木槿认真的道:“沈大人说的是,阿策确实可怜,沈窈大人不在他身边陪着,只怕这节难过。我这就喊他陪我一同归家去。”

    沈清越:“什么?!谁??”

    她看着木槿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怎么会这样,为何是阿策?然而等她追上去看到木槿欢欢喜喜的邀请阿策的时候,劝诫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算了,他高兴就好。

    沈清越没有阻止两个人,反而派那对影卫跟了上去。

    “中秋嘛,你有我还不够吗?”沈清越安慰温折玉道。

    “你没事吧,这种日子谁要跟你一起过?不行……”温折玉越想越难受:“木槿家住哪里?我找他去。”

    沈清越:“你这是做什么,离不开男人是不是?万一路上出什么危险,我怎么跟三皇女交代。算了……我陪你去。”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正好趁着过节给县衙里的人都放了假,准备了一番,出了县衙的大门。

    木槿的家住在临海的小渔村,距离清溪县的不算近。她们出发的晚,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决定要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热血上头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离村子越来越近,脑子里的冲动劲过了,沈清越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咱俩去了咋说?”沈清越看着前方炊烟袅袅的村落,停下了脚步。

    温折玉得意地将背后的布包取了下来:“阿策的草药没拿,他身子虚,这补药不能断。”

    “那我呢?”

    温折玉白他一眼:“你自然是陪我来的。”

    沈清越没那么厚的脸皮,再加上她跟木槿的关系实在尴尬,她每次见人都下意识的心虚。咬了咬牙:“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干嘛呢,来都来了。”

    温折玉哪里会放过她,揽着她的胳膊跟路过的村妇打听:“大姐,可知道木槿家在哪儿。我是他表姐,来走亲戚的。”

    沈清越推推他的胳膊:哪里有人这个日子来走亲戚的。

    那村妇本来走的匆忙,听到木槿两个字才抬起头来,一见两个人,又是一愣。

    温折玉跟沈清越来的时候都特意打扮过了。

    温折玉一如既往的花花蝴蝶似的衣裙,带着金光闪闪招摇的头饰,满手五颜六色的宝石戒指,摇着一把白玉扇骨的纸扇,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不学无术的暴发户。

    而沈清越则刚好相反,一身青色素衣,周身除了腰间的玉坠,再无其他的装饰。极简亦极雅致。

    两个人个子都比寻常的女子高些,长身如玉树。气质与这小小的村落格格不入。

    但凡长眼的都知道这两个不是一般人。

    那村妇打量了他们两个好几眼,急道:“哎呀,村那头就是,你们来的不巧,木槿跟陈家打起来了,那陈家小子头都被砸破了,我正要去找村长呢。”

    两个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沈清越的脑壳一瞬间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沈清越拉住村妇:“木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小子泼辣的很,正撒泼呢。还带了个小辣椒做帮手,那陈家小子惨的啊,造孽呦。”那村妇一拍大腿急匆匆的走了。

    沈清越怀疑的转过头看向温折玉:“泼辣?撒泼?她说的是木槿吗?”

    “实不相瞒,我比较在意的是,那只小辣椒是谁。”

    “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九章 (修)

    隔的远远的, 就看到木槿门口聚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以及在人圈内将一把扫地扫帚舞的虎虎生风的阿策。

    温折玉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平日里在她面前软糯乖巧的小白莲吗?

    怪不得那村民要称他一句小辣椒, 此时的阿策一脸的凶相, 恶狠狠的瞪着围着他跟木槿的几个仆妇装扮的女人, 他本就是狐狸眼,撒娇的时候风情十足, 真绷起小脸来, 还真有几分装模作样的气势。

    他力气不够, 但有巧劲,那几个女人往他们身上扑的时候,他便甩着笤帚往人的脸上扫, 那笤帚头是细细的竹枝,又尖又利,戳的人睁不开眼睛。

    不似以往千篇一律的低眉顺眼, 温折玉蓦然发觉,此刻的阿策, 竟然更加的真实,浑身都充满着少年人的活力。

    这样子哪里像什么小辣椒,分明更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 跳着脚的凶巴巴的挠人呢。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木槿, 他正掐着腰在骂人。

    温折玉亦是震惊万分, 自从上次阿策说过木槿识字之后,对他的认知已经慢慢往知书达礼, 端庄矜持的小公子上贴了, 哪里想到他也有如今泼辣的模样。

    木槿骂人的语速很快, 尾音砸的很重, 话又饶舌,温折玉听得一懵一懵的,被他嘴里稀奇古怪的方言绕的头晕。

    不过两个人看起来没有吃亏,温折玉倒是略略放了心。

    但沈清越显然已按捺不住了,一眨眼的功夫,一阵风似的越过温折玉,进了包围圈。这群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将几个围着他们的女人放倒了。

    “玉姐姐……”阿策看到了站在人圈外的女人,手里的扫帚落在了地上。他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