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这不是婚房吗?”

    “我来试试?”

    江晏本就是这群人的领头者,自然首当其冲,先是试探着推了推,门果然纹丝不动,他纳罕的想了一下,突然间朝着门上撞去。

    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晏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人声俱寂,众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江晏的脸腾的红了,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尴尬的环顾左右,忽然间将目光放到了站在一旁,震惊的看着他的小挽。

    他刚才倒的就是小挽所在的方向,跟给他行了个大礼没有什么区别。再看他不过就是个小厮打扮,那怒气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江晏伸手往小挽的脸上扇去:“没眼力劲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他根本就没把这月家的小公子放在眼里,他的小舅舅江摇曾经跟他说过,日后,他也是要嫁进冀北王府来的。

    只不过嫁的是温阮。而冀北王已经打算为温阮请封世女,好承袭亲王之位。

    而温折玉,最多也不过是她刚出生时女帝赏赐的郡王爵位,再无前进一步的可能。

    今后,他就是冀北王府的正君,唯一的男主人。

    这月家的公子,注定要比他低上一等了。

    谁知小挽根本就不认识他,一见对方二话不说就要打人,吓了一跳,立刻跟条泥鳅似的滑了出去。跑到了阿策的跟前,紧张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怎么跑到婚房这里来了。”

    江晏一巴掌没能扇下去,追着小挽到了阿策近前,没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人柔柔的道:“郡王夫安好,我们是冀北王府的家眷,怕你初到王府不适,按规矩过来陪着坐一会儿。”

    这家眷二字说的模糊,阿策愣了下,一时也没弄清楚他的身份。

    但江晏却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冀北王身边的一个小侍,他本来只带了江摇那边的几个亲属过来,谁知半路遇上了王女的几个小侍,只能顺路一起过来了。

    他既然开了口,江晏没办法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索性仰着脖子接口道:“我乃王府主君的侄子,奉小舅舅的嘱咐,过来一起陪坐一会儿。”

    “咔嚓……”

    “咔嚓咔嚓……”盖头底下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小挽赶紧凑到阿策的身边,仔细聆听。阿策几下子将嘴里的糖块咬的粉碎,这才能开口说话,轻声的跟小挽说了几句。

    “主子说了,没什么不适的,感谢诸位的好意,不必陪了。都回去吧。”

    居然没生气?

    那小侍奇怪的看了眼阿策,其实他也是听江摇的话才到这里来的。阿策是以正君的身份进的王府,他一个小侍来婚房,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本是不想来了,如今听对方这样说,顿时如蒙大赦。

    “那我们,便先退下了。”其余几个也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二话不说就抓紧离开了。

    谁不知道这江摇是故意拿他们做筏子,新婚夜被一群小侍进了婚房陪着,若是一般人,早就觉得隔应,发起火来了。

    没想到这新人倒是能忍,看来也是个有心机的。

    他们不知道,阿策根本就是不懂这一套,还真以为他们是一片好心。只是他不懂得如何与这些人相处,害怕说错话,赶紧让小挽给打发走。

    江摇跟身后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公子站着没动。

    他笑意未达眼底,眸中是明晃晃的恶意:“姐夫,阿晏可不能走。否则小舅舅该骂我不懂事了。”

    “那便在这坐着吧。”小挽回道。

    江摇一噎,并没有真的坐下,反而打量起了阿策的嫁衣。刚才拜堂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阿策所穿的嫁衣华丽异常,裙摆袖角均是金光灿灿的云纹图腾,看着像是金丝绣成。而件委地的披风更是从未见过的大气,同样的金丝绣的一条奔腾在云间的巨龙,五爪遒劲,栩栩如生。看着绣工十分了得。

    一般人的嫁衣都是新郎及笈后便开始绣了,但听说这月公子是个绣花枕头,这嫁衣,应当不是他亲自动手的才是。

    “姐夫的绣工真好,这嫁衣,可真华丽。”江晏酸溜溜的道。

    “这哪里是我们公子绣的,是郡王从霓裳羽衣阁定制的,据说花了万两呢。”小挽得意的道。

    “万两白银?”竟这么便宜……

    “黄金!”小挽补充:“这嫁衣上用的是真正的金丝,怎会那么便宜。”

    黄金……

    江晏心里冒出来的酸气都快顶到嗓子眼来了,眼珠子一转,同情的道:“唉,新姐夫是个有福气的,虽然不是真正的月家公子,过了那么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但凭着阿姐对你的宠爱,这后福啊,都在后头呢。”

    阿策沉默的低着头,仿佛想到了自己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没什么用处的身份。

    “哎,姐夫你可不知道,阿姐她可是特别会疼人的。以前,阿姐喜欢汀溪阁的风清公子的时候,那穿的用的,也是流水似的往里面送……”

    “还有梧桐苑的柏洄,芷香居的疏羽……”

    “我们阿姐对你,以后定也是不差的……”

    旁边的几个小公子一听这话,立刻也跟着打开了话匣子:“对对对,还有……”

    ……

    等小九奉温折玉的命令,来给阿策送糖果的时候,刚到新房的门口,就见房门大开,从里面陆陆续续的扔出来好几个人。

    “月如意,你有病吧,你敢扔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小舅舅。”

    江晏是第一个被扔出来的,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给砸了回去,顿时头昏目眩的差点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