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打我屁股,不然我就没法做人了。”

    “玉姐姐……”阿策委屈巴巴的咬着唇,白的不像话的手指去扯她的衣袖,轻轻拽了拽。

    温折玉深深地喘息了一下,阖了阖眼睛,睁开看着他:“为什么偷偷把药倒了。”

    “苦……”

    “不是让你吃糖了吗?”

    “那也苦……”眼见的温折玉又有要发火的趋势,阿策慌忙补充:“仅此两次,再不敢了。玉姐姐……”

    他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嗫嚅的道:“再不敢了,你别生气。”

    他说的这般诚恳,眼圈都吓红了,哪怕知道这家伙是装出来的,温折玉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她放下了手,回头唤小挽:“把主君的药端上来。”

    阿策忙趁她转身的功夫将长裤穿好,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眼见的小挽端了碗格外大份的药碗进来,一句话都不敢说,抽了抽鼻子,视死如归的喝了下去。

    温折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等一碗药下肚,小挽忙塞了一块饴糖到阿策手里,换来了阿策一个幽怨的白眼。

    待小挽离开,阿策故技重施,又拉着温折玉撒起娇来。

    温折玉心里余怒未消,不想理他的小手段,也不想惯他得寸进尺的毛病。若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只怕下次他还要仗着自己理亏,做出什么别的事来。

    她想了想,抽出手来,转身往外走。

    “玉姐姐……”

    “玉姐姐!”

    阿策慌了,不管不顾的下了床,旋身跃到对方面前。不料温折玉根本不理她,还想绕路继续走,阿策一急,直接运了内力去抓她的手臂。

    温折玉抬手拦住,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动起手来。

    只过了两招,阿策便开始瘪着嘴眼泪汪汪的,眼看的就要哭出来了。温折玉见他赤着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如今虽说入了春,但天气仍旧寒凉,他体质一向偏寒,思及至此,又不忍心了。

    任他借着对招的机会在胸口捶了两拳。

    温折玉倒没觉得疼,停了手,对方反倒抽搐了两下,巴巴的掉了眼泪。

    温折玉只得认命的将人又抱回了床上,用指腹给他慢慢的抿泪水:“别哭了,小祖宗……”

    阿策突然趴到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不一会儿就将她胸口的布料泅湿了。

    “对不起,阿策……”温折玉抱着他,闷闷的开了口。

    她知道阿策为何会哭,不光是因为今日的事,还有横在两个人之间的,关于十几年前的那个意外。

    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可能不在意。

    阿策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温折玉忽然间感到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

    是阿策狠狠的咬了上去。

    温折玉倒吸口凉气,不敢动,只能强忍着。肩膀慢慢的变得麻木了,才感觉他松口。

    “是你对我不起,这个是惩罚。不仅如此,玉姐姐,你这辈子都要用来补偿我……”阿策带着哭腔恶狠狠的道。

    温折玉心里一酸,忙不迭的点头。“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我……”

    阿策忽然皱紧了眉,手指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襟。他似是在忍受着什么,难耐的挺了挺身子,雪白的脖颈无助的往上扬了起来。

    “好疼……玉姐姐……肚子好痛。”

    温折玉脸色瞬间惨白,上次阿策说肚子痛的场景还似在眼前,抖着嗓子去喊小挽:“去,请谈神医过来。”

    “定是喝了太多的药,撑坏了。”阿策口申口今着往她的怀里钻,好不容易养了许久,有了点红润的小脸又变得惨白。

    若是平时,温折玉就给她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起阿策小产的那日,即使阿策已经难受的掀起了衣角,露出软乎乎白嫩嫩的肚皮,温折玉还是没敢碰,又给他盖了回去。

    “别闹,一会儿谈神医就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阿策的小日子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只是谈神医说过,喝着那调理的药,对小日子会有影响,所以她也不敢跟阿策说她的猜测,只是手指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玉姐姐,我怕……”阿策可能也想到了之前不好的地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没事,别怕,不会有事的。”

    “玉姐姐,有……有血吗?”阿策紧张的不敢动。

    “没有。”温折玉摸着他的额头温声安抚:“我们都喝过那么久的药了,你身子已经大好了,就算是怀了宝宝,也不会有事了。”

    “可我昨日还把药倒了。”阿策牙齿打着磕绊,脸色变得苍白。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难熬,好不容易,谈神医终于到了。

    她摸了摸阿策的脉,一转头,发现两个人都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阿缙在清溪县的时候,就一直看如何照顾孕夫的书。看来,要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