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看上了他?

    赵灵筠用手托住他的后背,防止人摔下去,无可奈何的开口:“打谁?小珍珠,人都已经晕了……”

    剩下的打手也都一个个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赵灵筠实在做不出再上去补上两脚的举动来。

    “乖,别闹了,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赵灵筠软了嗓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珍珠立刻可怜巴巴的点头,伸出了他的右手在人跟前晃了两下。

    “有。你看我的手。”

    雪藕似的手腕上赫然一道淡紫色的淤青,应该是被人箍成了个这个样子。

    赵灵筠瞳孔一缩,一抹厉色一闪而过,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她一声不吭的抬脚走了一步,脚尖一点,飞射出半截断裂的桌腿,狠狠的砸到了已经晕倒的那人的脑袋上。

    然后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人,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处理掉。

    赵灵筠在大街上走的飞快,她一言不发,周身翻滚着阴冷的气息,将最会察言观色的小人儿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紧紧的抿着唇,心跳的很快。

    完了,三姐姐生气了。小珍珠不知所措的匐在她的肩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直到两个人进了一家药房,那大夫看赵灵筠面沉如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迎上来。

    待看清小珍珠腕上的痕迹后,舒了口气:“没大事,小公子皮肤娇嫩,稍微触碰就容易留下痕迹。拿药膏抹抹就好了。”

    赵灵筠脸色稍霁,将人安置在内室的床上,从大夫手里取过药膏,闷声不吭的蹲了下来。

    她将小珍珠的袖子往上挽了几下,拧开药膏倒了一些抹在白的不像话的手腕上。

    小珍珠的手臂瑟缩了一下,坐在床边,悠悠的晃着两条长腿,眼神在房间里左顾右看,就是不往她的身上放。

    “疼吗?”赵灵筠嗓音低沉。

    “不疼,有一点儿痒。”小珍珠的脆生生的回答,声音软软甜甜的,透着一股子孩子气。

    “嗯……”赵灵筠闷声清了清嗓子。

    震怒的情绪出乎意料的被抚平了不少。

    小珍珠的手腕皮肤跟她的嗓音一样,很软,很细腻。在药膏的作用下,呈现出更加柔滑的质感,赵灵筠的手指按压在上面,像是在摸一匹光滑的绸缎,这触感传递到心里,莫名的痒。

    跟烦躁。

    “三姐姐,你生气了吗?”小珍珠纠结的蹙起了眉头。

    “没有。”赵灵筠闷声回他。

    “哦……那你怎么来明城了呀?”

    说到这里,赵灵筠脸色又变的难看了几分,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小珍珠:“你来明城,为何只通知了大姐姐,没有通知我?”

    “啊?”小珍珠一愣,想了想,不在意的道:“因为大姐姐说,过几日要来给我送字帖。我怕她跑空了,就托人跟她说一声……”

    “那你就不怕我跑空?!”

    “啊……可……可是,可是你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理我了呀。”小珍珠委屈的垂了眸子。

    “我不理你,你……你就不能主动理我一次吗?”赵灵筠气闷的喘了口气。

    “可我……”小珍珠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发顶,撇嘴:“万一去找你,你不想搭理我,怎么办……那我……那我……”

    “你怎么样?”

    “那我肯定又要难过的睡不好觉了呀。”

    赵灵筠沉沉的看着他,良久无力的叹了口气:“唉,算了……走吧,我背你回去。”

    “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小珍珠在她背上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何时生过?”赵灵筠反问。

    “哼!你分明就有!”半个月不理他,把他都吓坏了。

    大坏蛋!小珍珠在心里悄悄的说了一句。

    ……

    回到王府,果然冀北王夫妇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小珍珠身侧跟着影卫,想必行踪也瞒不过两个人的耳目。

    对于小珍珠比较幸运的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趴在赵灵筠的背上睡着了。

    于是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温白逾,你给我下来。”隔着老远就听到冀北王主君的怒吼。

    赵灵筠忙以手覆唇,嘘了一下:“月主君,小珍珠他睡着了。”

    “睡着了?”冀北王夫妇怀疑的对视一眼,温折玉向前一步,想探个究竟,却见赵灵筠急忙后撤两步,反而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为难的看着她们:“皇姨,皇姨夫,小珍珠他今日里受了惊吓,能不能……就别凶他了。”

    “受惊了?”温折玉急道:“没事吧?唉,阿策,你别气了,小珍珠他一向听话的,这次碰上这种事,肯定是吓坏了。且放过他这一次吧。”

    “温折玉,你是对你儿子有什么误会吗?他会怕?你没听说吗,他把人店给砸了,把人给打了,从小到大,他要是真的会怕,会惹那么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