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色已黑之后,那新娘已经进了房间,躺在床上。

    南三复进得卧房觉得奇怪,于是便掀开曹家女儿的被子,准备问是怎么回事,可此时曹家女儿浑身冰凉,已经死透,南三复惊恐至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派人去曹家送信,结果曹家说根本就没有送女儿过来,这件怪事笼罩在南家上下,也很快就被人传开了。

    与此同时,有个姓姚的举人,自家的女儿刚刚下葬,只隔了一个晚上,坟墓就被掀开,棺木被毁,尸体不翼而飞,南家的怪事传到了他的耳朵中,他请求去南家查看,结果南家的死新娘,竟然是姚举人的女儿。

    姚举人揭开被子,发现女儿赤身裸体,顿时大怒,立即将这事告到了官府。

    南三复卑劣行径早就引起了官府的不满,起先没有发作,是因为南三复塞了很多银子,可是这一次,官府忍无可忍,就判了南三复挖坟偷尸罪,将他判处了死刑。

    南家经历过一波三折后,南三复身死,南母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也一命呜呼了,南父短短时间经历了丧子之痛和丧妻之痛,精神变得不正常。从此以后,南家彻底没落,举家搬迁到了乡下去了。

    杨恒听到这里觉得非常的奇怪,他那一天走的时候,那个妖怪来了的事情,已经在南府上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许多人已经看到了杨恒和那鬼物斗法,怎么现在一句话也没有传出来?

    于是杨恒便开口问道:“那怎么刚才有位仁兄说是闹鬼?”

    “呵呵,在审这南三复的时候,那南三复一直喊冤枉,说这件事是鬼物做的。”

    那个中年人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官府捉了南府上下的仆人去审问,结果这些仆人都说不知道。”

    杨恒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这些南府上下的仆人都是被这鬼物所迷了,否则的话这么多人怎么能够众口一词。

    这件事,杨恒虽然觉得南三复不是个好东西,但是那个女鬼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人一鬼真是半斤八两,怪不得他们能够看对着眼儿。

    现在南三复已经身死,那么他欠这女鬼的就已经还完了。

    可是这女鬼欠那无辜惨死的新娘的债,又该怎么说?

    再加上自己受了那女鬼的气,杨恒现在只觉得一股气在胸膛憋着,怎么也出不来。

    杨恒咬咬牙,这世界还由不得一个女鬼肆意妄为,而且南三复已经付了酬金,那么自己这笔买卖就应该老实地完成。

    想清楚之后,杨恒又对那个中年人拱手问道:“这位施主,我听说原先南三复抛弃了一个姓窦的女子,不知道这女子家乡何在。”

    那中年人听了之后有些诧异,这件事南家隐瞒的十分严,这个道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现在南三复已经死了,这件事也没有必要继续瞒下去了。

    “出县城南门十五里,有一座小村庄,那个窦姓女子就在那里长大。”

    杨恒向那个中年人拱拱手,算是道了谢,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碎银子扔在桌子上,便提着包裹离开了这个小茶馆。

    杨恒现在并不准备立刻就去找这个窦姓女子的麻烦,毕竟自己刚刚回来,还得回土地庙看看老巢是什么情况。

    杨恒出了县城,雇了一辆牛车,慢悠悠的回到了靠山屯。

    杨恒一进靠山屯,立刻就被乡亲们给围住了。

    “道长,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贫道有个法事,那一家人家有些远,所以待的时间久了一些。”

    “怪不得呢。”

    接着又一个村民说道:“道长,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发生了什么事吗?”

    “嗨,王大善人要收回土地庙,二丫那丫头说什么也不答应,这几天正闹得欢呢。”

    杨恒听了之后眉头一皱,不过他很快就又松弛下来。

    如果光是二丫那个小丫头,无论如何也无法和王大善人对抗,但是在土地庙中还供奉着那个鬼婴。

    凭着这鬼婴的威能,王大善人应该拿二丫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杨恒还是向那个村民道了谢,然后匆匆的向土地庙而去。

    等杨恒来到土地庙门前的时候,见到这里大门紧闭,不像自己走的时候那样人来人往。

    杨恒上前去,用力气敲着土地庙的门,“开门,我回来了。”

    庙里头很快就传来了二丫嚣张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要想让我腾庙,那是不可能的,赶快给我滚开,否则的话要你的好看。”

    “二丫,是我回来了,赶快开门。”

    里边二丫听着声音非常的熟悉,然后突然的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杨恒回来了。

    这就是一阵脚步声,然后土地庙的大门被打开了。

    二丫开门一看,只见到杨恒风尘仆仆的站在庙门口。

    这时的二丫好像是见了亲人一样,立刻扑到了杨恒的怀里,开始痛哭。

    杨恒接住二丫,赶忙拍着背安慰她。

    “我们二丫这是怎么了?哭的像小花猫一样,是谁欺负了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二丫听了杨恒的话,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你走了有一段时间,王大善人就派人来说,你拐了县城南家的钱逃跑了,要收回土地庙。”

    杨恒现在是满脸的不高兴,虽然这土地庙是王大善人的,但好歹他也主持了这土地庙这么长时间,这王大善人竟然这样的不给情面。

    “那接下来怎么了?”

    二丫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求了那小鬼婴,让小鬼婴去王大善人家里闹了一场,他们这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