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作战方式还真的奇怪,铁炉村的费哲负责保护这些劳工,他和手下的武装侍从就很是不解。一名侍从低声嘀咕道:“这些贱民居然还能一边干活,一边休息,还有东西吃。”

    费哲过去攻击其他村子,就是带着武装侍从和一批奴隶般的杂役堵在敌人的家门口,骑着马耀武扬威进行挑衅。对手如果受不了便会出战,双方面对面的捉对厮杀。

    贱民们的作用么?基本就是摇旗呐喊,事后当个苦力,其他的啥也干不了。

    周大爷指挥下,却是各位老爷们观战。一帮贱民居然成为主力,还有吃有喝。别说费哲极不适应,其他各家村子头领都不适应。

    可目前看来,这种安排似乎也没啥不妥的。参战的老爷们连汗都不用出,只见一道据马防线构筑完毕,两部投石机这才被推上场,开始展开。

    这时候距离中午只剩一两个小时了。

    战斗气氛一点都不浓烈,好些武装侍从骑着马来回跑,悠闲的好像在郊游。

    围墙上的施罗德也觉着气闷,他还想着来袭的杂碎会无脑的直接冲击自家的围墙,就好像过去那些凶暴动物一样,被堵在围墙下遭受墙上人类的各种屠杀。

    最好还有个把强者能登上墙头,斩杀村里的几个蛮子,一时无人能敌。于是施罗德大爷挺身而出,在众人惊惧之时力挽狂澜,将强敌斩于斧下,再次拯救了村子。

    这种战斗才完美嘛!

    可今天围墙外的那伙杂碎不玩这套啊,慢条斯理的好让人心焦。施罗德只能不停的给手下讲笑话解闷——看哪,菜鸟指挥战斗就是这么没意思,好半天了都不死个人,连血都见不着。

    哈哈哈

    于是围墙上再次哄笑。

    只是施罗德懂的笑话就那么些,翻来覆去讲多了,手下的笑声都敷衍,一听就是假笑。这等啊等的,半天时间都过去了。忽然就听到围墙外传来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翻滚。

    施罗德连忙抬头观看,只见敌人搞的据马墙后已经布置好了投石机。投石机的配重下沉,甩臂扬动,兜网中的一块石头被高高抛起,越过一百多米的距离

    呼的一下落在暴鼠村的围墙后。

    石块携带不小的动能,啪的落地变得粉碎。溅射的碎石噼里啪啦的乱飞,打在村内的建筑上造成一团乱响。这一击威势不小,真要挨上不死也残。

    墙头的蛮子都有些心惊肉跳,施罗德却大声笑道:“看,我就说投石机打不准吧,伤不了我们半根寒毛。稳住,我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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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熊地精

    费了两个多小时,轮式据马推上暴鼠村外一百五十米的位置,还堆上了沙袋提升防御力。如此小心就是为了保护后头两部作为攻击重心的投石机。

    等着一切防御布置好,就等于废掉了暴鼠村围墙上的重弩。操控投石机的贱民们就可以安心待在据马墙后干活了。

    轻型配重式投石机,高三米多,甩臂长五六米,利用杠杆效应将五公斤左右的石块投掷出去。寒风城的工匠会长威尔逊负责打造了这玩意,现在也由他来指挥攻击。

    投石机好说,关键是投掷的石块是随便捡的,重量大小都不太一致。这丢起来的精度就是个玄学。威尔逊只能将大致相同的石块归类,然后进行试射。

    第一发试射打的还挺准,直接落入暴鼠村内部。接着又发射了几块石头,落点各有偏差,造成的破坏却基本为零。

    这跟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状况有点相差甚远啊!

    围观的各家头领和武装侍从都有点心凉。按这种打法,别说一天攻下暴鼠村了,十天也打不下来呀。到时候村里的施罗德头领都能用丢进去的石头盖房子了。

    就当众人情绪浮动之际,负责投石机的威尔逊总算对不同重量的配重和石块有了较为精准的把握。他对身后的仆役一挥手,“把老博格的罐子拿上来。”

    一听老博格的罐子,投石机阵地的气氛骤然紧张。

    被指派去拿罐子的仆役瞬间脸都白了,战战兢兢的跑去二十多米外,从一辆马车上抱着个用麻绳捆扎着的陶罐。

    那一圈圈的麻绳就是为了防止运输途中磕碰导致陶罐破裂。可正是如此,捧着陶罐的仆役感觉双手重逾千斤,没走几步就满头大汗,浑身发软。

    “该死的,我让你们小心点,不是让你们被吓的走不动路。”

    看到运陶罐的仆役手指发白,威尔逊就知道这些蠢货在犯傻。他连忙自己走上前将陶罐接过来,放入一部投石机的兜网内。

    投石机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那个不起眼的陶罐。

    调整投石机的配重后,威尔逊亲自踩下发射踏板。上百公斤的配重以梁架圆轴为中心,从高点落下。势能转化为动能,另一头的甩臂在杠杆力矩作用下猛的上翘。

    挂在甩臂上的兜网画了个圆弧,将放在里头的陶罐给抛射出去。

    捆着麻绳的陶罐带着呼呼的风声在空中翻滚,飞过百多米的距离,数秒后啪叽一下落在暴鼠村的围墙后,摔了个粉碎。

    村里的蛮子已经挨了好几轮石弹,虽然躲在垛口后很憋气,却也安然无恙。顶多是村内有些房子被砸中破损而已,这都不算什么。

    这次对面又丢了个黑乎乎的‘石头’过来,施罗德等人都满不在乎的靠着垛口聊天,听到点破碎声还苦中作乐的说笑,大谈等外头那些杂碎拿自己没办法后要如何狠狠的报复。

    可没一会的功夫,一股极度恶臭的气味弥散开。

    施罗德不知说了什么新编的笑话,他和手下正张嘴吸气,一个个乐哈哈的。可忽然一口气吸进肺里,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口鼻,就想把刚刚吸入的那口气吐出来。

    可好些蛮子吐气后又是一吸,顿时觉着头晕眼花。

    臭啊,实在是太臭了!

    这股臭气叫人只吸一点就会直冒冷汗,脸皮发白。

    臭气散开,暴鼠村里的人立马就跟巢穴被发现的老鼠似的,四处乱窜,狼狈奔逃。

    就连施罗德本人都哇的叫了声,又迅速憋气。他再没心思说笑话了,一个劲的乱跑乱窜,实在耐不住臭气的攻击,就想找个有新鲜空气的地方躲着。

    这时空中又有呼声传来,啪叽一下听着是什么东西碎裂。

    施罗德这次看的清楚,被抛投进来的是个陶罐,摔碎后就冒出一个屎黄色的气体。就是这东西,奇臭无比!

    哇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