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干这种事的只有贱民。那些不安分的贱民才是这世间最大的祸端。否则光靠一个维克多雨果,不可能引发这场正在波及整个北地的暴乱。”

    沃伦闻言一瞪眼就要反驳。鲍威尔则继续嘲讽道:“我们教会的根基是贵族。贱民就是祸害,我一贯是如此观点。只有你才会觉着贱民还是人。”

    可正义之神提尔对社会底层还是报以平和态度的,至少不会刻意歧视。面对挑衅,沃伦也压低声音,沉声喝道:“鲍威尔,你想跟我就教义进行一场决斗么?”

    “我打不过你。”鲍威尔很干脆的拒绝,他抬起自己一支由寒冰构成的手臂,轻轻握拳后说道:“哪怕拥有冰霜之力,我也打不过你。但看看眼下的局面,你还觉着自己是对的?。”

    沃伦走出所在的贵族居所。路面上多了几具刚刚被杀的贫民尸体。尸体旁散落着不少包袱,里头是劫掠来的银质烛台和餐具——这些显然就是鲍威尔口中不安分的贱民。

    沃伦本想找些马匹和车辆,可除了找到大量尸体,什么有用的也没发现。城里原有的两百多匹马被周青峰顺手牵羊的带走,带不走的也全数破坏掉。

    城里不但没有马匹,粮食补给也缺,仓库被洗劫了一番。从时间和数量上考虑,周青峰只带走些值钱和必要的战利品,剩下的算是‘开仓放粮’,便宜了城里的贫民。

    想要从两万多贫民手中再把补给要回来,沃伦自问自己做不到。化作冰人的鲍威尔带几个手下去城区转了两圈,倒是很轻松的抢了不少东西回来。

    “贱民们说维克多雨果还将回来。但不管邪魔回不回来,那些贱民是见不到了。”鲍威尔将抢来的补给丢上队伍里仅剩的马车。这家伙语气冰冷,完全没了正常人类的感情。

    堂堂‘梦之队’在圣徒城休整半天。老班克施法定位周青峰的所在,看着对方在北地的荒野快速机动,离开圣徒城后转而向西,绕到追杀队伍背后去了。

    “这混蛋又要去哪里?”沃伦皱着眉头,对于‘高等探知’中显示的画面表示万分不解,“西面,西面是弗莱堡啊。”

    卧槽他娘嘞,那个混蛋又要去毁灭一座城市了!

    想到这一点,队伍里众人觉着受到莫大羞辱。这种跟在对方屁股后头吃灰的感觉太糟糕,跟太紧还会白白挨炸。

    传奇等级的老班克都怒不可遏的骂道:“跑跑跑,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跑?他一天之内跑出去那么远,不嫌累么?”

    被自己的追杀目标牵着鼻子走,任谁都不会高兴的。班恩牧师斯维奇悠就建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寒风城?甚至可以去所谓的‘和谐村’。

    我们可以毁掉维克多雨果的老巢,杀死他的盟友和部下,逼着他回来跟我们决战。总比这样一直追下去更好更主动些。”

    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可老班克却嗤之以鼻,“如果维克多雨果不在乎呢?如果他根本不知道呢?如果他就这么一直到处破坏,我们守在寒风城又如何?你确定这样做有用?”

    众人本对斯维奇悠的意见颇为意动,可被老班克浇一头冷水,又再次气馁——这年头通讯和侦查是个大问题。若非有‘高等探知’,否则追杀队伍也不知道周青峰在什么地方。

    茫茫北地要找个人传个信可不容易啊。哪怕看似无所不能的巫师也有困难。周青峰是真的可以完全不在乎寒风城,但追杀队伍却不能不在乎北地其他城市。

    明知道要被周青峰牵制,可老班克等人却不得不追上去。他们甚至还得追快点,因为周青峰窜来窜去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就在女妖堡的人马追着周青峰到处跑时,伊妮莎带领的主力出现在断桥城外。当耀眼的红色旗帜在寒风中飘起,披坚持锐的勇士在城外呼气成雾,城内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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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 粉红之书

    一般每到入夜,巫师就用冥想代替睡眠。他们需要准备施法材料,沟通魔网,塑成奥术。这是个能力诡异却限制极大的职业,尤其低级巫师更是如此。

    作为一名炼金术士,法布罗最大的专长就是制作各种性能优异的魔法物品。比如他可以准备‘魔化武器’,给武器临时附魔让它们变得更加危险而致命,持续时间为一天。

    “虽然不如恒定附魔的武器方便,但临时附魔的武器也能在攻击中附加魔法伤害,威力一点不低。这既是我们炼金术士的特长技能,也为巫师们切齿痛恨。”

    一夜醒来,法布罗准备好了自己所有的法术位,顺带在断桥城巫师之塔的住所内给自己新收的学徒上早课。

    在寒风城,法布罗是‘炼金首席’。到了断桥城,他凭借高超的手艺继续担任‘炼金首席’。只是在坦博斯等人离开后,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培养新的学徒。

    虽然新学徒们对法布罗更加恭敬,但其实派不上什么用场,反而要花掉他大量的时间,精力和物力。怎么算都是得不偿失。光是教基本的魔法理论就让他既枯燥又不耐烦。

    “老师,为什么附魔武器让巫师痛恨?”一个新学徒盘腿坐在课堂下,举手询问,“我们巫师不是很强大吗?”

    问题太低级,法布罗心中不耐增加一分。他讨厌犯蠢的学徒,讨厌脱离他控制的坦博斯等人,更讨厌让他损失惨重的维克多雨果——若非后者,他手下还有五六个得力助手。

    法布罗更讨厌寒风城的暴乱,这让他不得不流离失所,如丧家之犬一般——周青峰对‘炼金首席’没有丝毫恭敬,一旦翻脸竟然大肆驱逐。实在有违当前的社会准则。

    “因为附魔武器可以轻松击破巫师的奥术防御,尤其是附魔箭矢可以在几十码乃至上百码外对巫师造成威胁,更是讨厌。没几个巫师能把奥术施展到超过二十码。”

    法布罗的解释让新学徒们私下低声议论,他们大都是冲着巫师的神秘,富有以及无敌形象而来。可现在老师却爆出了巫师的一个巨大缺陷——面对远程附魔箭矢几乎裸奔。

    指望巫师像战士般举起盾牌或者如盗贼般机动灵活,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低级巫师而言,远远躲开是保命要诀。但一般的奥术有距离限制,想要攻击目标又不能躲太远。

    所以一般巫师在战斗中总会给自己加个‘防护远程武器’,可对于附魔箭矢,这招无效。除非再加个‘防护魔法武器’,但这六级奥术持续时间很短,低级巫师更别指望了。

    最让法布罗等炼金术士恼火的是,因为学派对立,炼金术士是没办法学习防护系奥术的。这让他们在面对攻击时少了很多简单有效的防御手段,最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好了,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能努力学习。”法布罗其实压根没讲几句就宣布下课,因为他这会心情忽然变糟了。

    新学徒们早就习惯自己老师如此恶劣的作风,只能站起来恭敬的送法布罗离开。然而不等这位‘炼金首席’走出课堂,城市内忽然响起惊悚的警报钟声。

    当当当的钟声从东面城门方向传来,那是断桥城连接北地东面的必经之路。断裂的石桥坍塌在冰河之中,还有一座木制浮桥在河面上架着。

    高耸的巫师之塔上,每一层都有完善的生活设施。法布罗所在的教室就有个宽大的阳台,他只需紧走几步就能俯瞰全城,但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这需要预言系鹰眼术才能看清。

    法布罗今天没准备鹰眼术,在高塔上啥的看不见。他找来一具自己打造的青铜望远镜,也只朦朦胧胧看见城内有人朝城东跑,城门外情况似乎挺紧急的。

    “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法布罗扭头下令。立马就有两个学徒跑出课堂,抢着去给老师探听消息。谁能探听的越是清楚,往往还能获得些奖励。

    法布罗只能在巫师之塔上等着,他想不出究竟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北地一直很安稳。近五十年来,除了寒风城闹过乱子,其他地方非常平静。

    等等,寒风城!

    寒风城就在断桥城的东面啊。

    前几天,城里的贵族还在笑谈寒风城的暴民和乱贼会不会打过来?当时大家谁也没在意。毕竟打仗这事挺复杂的,人少了没用,人多了麻烦。

    没人相信一伙贱民武装有能力跨越上百公里的距离发动一场远征。因为贵族们类比了一下,觉着自己都搞不定这事,贱民更搞不定。

    寒风城的叛乱者应该会满足于占据一座城市,并等着北地贵族有天聚集起足够力量,将他们碾压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