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淘汰制,相当残酷而不讲道理的激励制度。

    开出高工资给出晋升阶梯的同时,‘圣光’非常专注于剔除集团内的蛀虫。

    能力不足的职工根本熬不过三个月试用期,集团会定期进行考核。哪怕是在后勤里当个清洁工都有量化的考核指标。

    这种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方式甚至超出了日式管理的范畴,连藤田都感到极其难受。

    可哪怕最媚日的翻译都对此苦笑道:“没办法,不能松。一松就会有人钻空子。我们的职工大多数素质很低。

    不比贵方普通职员都能大学文凭,我们这里好些还是初中高凭,能读个大专就了不起。

    过去国营厂太散漫,没有任何盈利能力。现在集团的要求是‘进厂就要绷紧神经’。因为不把条条框框规定死,很多人就会乱来。”

    翻译越是这么说,藤田越是不爽。他倒情愿手下的‘学徒’散漫些,可周青峰绞尽脑汁制定规章制度,就是为了杜绝散漫。

    重新组装b-110s花了一个多月,这期间还反复拆开由‘学徒’进行实践。直到他们完全掌握为止。

    让藤田最吐血的是,就这么装啊拆的,‘学徒’们居然在嘀咕要如何用国产货替换b-110s的部件。

    还别说,‘学徒’们真有这样的计划。这是集团下达的研制任务,要求对九轴五联动机床进行国产化。

    就算一开始造不了五联动的高档货,造个四联动三联动的低档货也行。造不了加工十几米大型工件的,造个加工小工件的也行。

    藤田知道后要吐血。当初东芝卖货给联盟,毛子也没提这样的要求啊。后者顶多要求能自己组装而已,没想要自己生产。

    这种花家的人就是事多,野心太大。

    完成第一台b-110s的组装和测试验收后,藤田就拒绝再教下去,他就想回国。可他不能回去。

    三井跟‘圣光’的谈判一切顺利。虽然半导体产业链的合作还没谈下来,但贷款购买电子元器件的合作却确定了。

    同时‘圣光’提出要求,强化机械装备的生产能力。

    藤田作为双方合作的直接人员,被要求继续留下来。同时,三井方面要藤田多多收集些关于‘圣光’工业能力的情报。

    “真是事多。”

    ()

    第718章 不安分

    三线建设时期,汉中也是工矿企业的搬迁重点。但后来国际国内形势转变,大量军工企业又迁出离开。

    留下的企业中,出名的大概就是‘陕飞’,仿制‘安-12’造‘运八’的。可这家飞机制造厂就只造‘运八’,不知叫人该如何评价。

    ‘圣光’将b-110s放在‘大秦’,是因为这家机床厂姿态放的低。不过这台超大型机床没安装在原厂区,而是选了市郊一个废弃的军用战备仓库。

    仓库是为打‘三战’而建设的,深入大山。其内部地质稳定,冬暖夏凉,恒温恒湿,特别适合高精度机床的安装运行。

    藤田隆二从整修一新的仓库厂区出来,心情很不好。他在日本也算个中二分子,加入秘密社团,一直幻想有天能把‘米畜’赶走,恢复大日本荣光,重新领导亚洲。

    奈何这‘秘密社团’跟高中漫画社一样,成员们定期聚会也就是空谈口号,聊聊国际政治,创作些自己的‘艺术作品’

    就没别的了。

    藤田来汉中,社团里的成员颇为兴奋,交给他一项特殊使命——刺探西面大国的内在虚实,为今后重整旭日旗做准备。

    可来了汉中,藤田就发现情况‘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藤田先生。您的水壶忘拿了。”翻译从大山仓库的巨大门洞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大水壶,讨好的送过来。

    ‘情理之中’的典型代表就是这个中方翻译,二十来岁,师范毕业,自学的日语,原本在市里档案馆工作,专门收集国外科技情报信息。

    年轻的翻译做梦都想去日本,对日本无限憧憬。能为藤田服务,他感到莫大的光荣。从其每次翻译的语调和表情可以看出,能说日语让他地位获得提升,顺带鄙夷其他同胞。

    翻译尽可能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一点,可他的衣服和皮鞋在藤田眼里低档的可笑。对方还很瘦,皮肤有种病态的蜡黄,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形象符合藤田心中对种花家老百姓的想象,他觉着自己完全能领导这样的低等人口,想必对方也不会拒绝。

    藤田从翻译手里接过水壶,夸奖了一声,表示自己要一个人在附近走走。

    翻译弯腰鞠躬,表示自己就在附近,有需要,喊一声就行。他在递出水壶时还毕恭毕敬,仿佛递出一件珍宝。

    藤田来汉中前,听取其他前辈的建议,特意带上了大量净水片,还有个带净化功能的水壶。他不许其他人碰自己的任何东西,尤其是这个水壶,生怕被传染上什么疾病。

    这一个多月来,藤田确实拉了几回肚子,倒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翻译到现在还是对他颇为敬畏,小心伺候,帮忙拿个水壶还要特意找层纸包着,免得弄脏。

    “唉,如果这个国家所有人都是这样就好了。”藤田沿着仓库厂房的煤渣路朝外走,不远处正在盖房子。

    十几辆重载卡车运来建材,几台挖掘机在工作,还有两部螺旋式打桩机正在起竖。工地旁边有个带安全头盔的施工员指挥工人。

    见到藤田出来,施工员哈哈笑了几声,过来打个招呼,“藤田,你的工作做完了?”

    说话的是藤田的前辈,也是个日本人,姓高木,做工程建设的,被‘圣光’招募而奔走。两人在一个月前就认识了。

    问及为什么会在汉中,藤田说自己是‘为钱而来’,高木则苦笑的挠挠头,说自己的建筑公司破产了,为躲债来种花家重新创业。

    对于自己的工作,藤田不愿多谈,只反问道:“高木前辈,你的工作进度很快啊。”

    “是啊。”高木说话爽快些,回头指向正在开挖的基坑,“‘圣光’的野心很大。他们要在这里建一个研究所,专门研发机床。

    他们的投资规模很大,不但自己培养人才,还到处吸引外部人才。我今天就看到了十几个说英语的斯拉夫人,据说都是研究数学的教授,从莫斯科来的。”

    高木的话让藤田很不爽,真的很不爽。他不但知道‘圣光’从东欧一带到处招募人手,还知道‘圣光’在日本国内也在大量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