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笑道:“他们怕我把你带过来,有所防备也很正常。走吧,城里散散步。”

    “宵禁了。”玉漱说。

    “那就透明着过去。”说着君临已将玉漱揽入怀中,就这么不讲理的带着他离开了。

    “那我们呢?”罗伯特怪叫。

    所有人原地懵逼。

    一起看叶清弦,叶清弦冷笑:“人多,带不动,找个地方猫着吧。”

    没办法,大家只能找地方先安顿下来,等君临消息。

    因为宵禁的缘故,大街上很空旷。

    君临和玉漱漫步长街,因为是透明的缘故,偶尔带起一点风尘,感觉就像是漂浮的幽魂。

    被君临揽在怀里,玉漱却两颊飞红着。

    她把头靠在君临胸口上,心儿如小鹿乱撞。

    君临感受到她的心跳,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有点……紧张。”玉漱回答。

    “怕危险?”

    玉漱便轻轻摇头:“不是……紧张你。我们没这样独处过,感觉有些象情侣。”

    “原来我们还不是情侣。”君临笑道:“那之前的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玉漱低着头说:“我还没适应,我不爱你。”

    这话让君临滞了一下,他嗯了一声:“我们确实少了些感情基础,我能理解。”

    和玉漱的一切来得太快,也太猛烈,没有足够的基础,两个人就好比奉父母之命成婚的一对年轻人,新婚之后才开始认识。

    新婚时间有点长,都到现在了,才终于有了第一次正式约会,这约会还带了特殊使命,还极具危险——是有点讽刺。

    爱情的魔法没有对她奏效,所以玉漱也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我很抱歉。”君临说:“我总是很忙,我没时间去情情爱爱。”

    “也没那个必要。”玉漱低声道,她在君临怀里拱了拱:“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生存才是我们第一需要考虑的,爱情不是。”

    “的确如此。”君临叹气。

    在生存优先的世界里,爱情是个奢侈品,即便对君临而言也是如此。

    也正因为这样,后宫反而是正常的。

    因为那不需要时间培养。

    它顺应潮流。

    战境次元里玩忠贞不渝,就意味着给自己留一个致命缺陷,通常只会导致虐恋剧情。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碰她的原因?”玉漱问。

    君临知道她指的是谁,他说:“清弦是个独立女孩,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你是说我们不独立?”

    “我……”

    “你不用解释。”玉漱用手掩住君临的嘴:“我的确不独立。我是公主,从存在开始,就没有为生活担忧过。我的人设,我的背景,都没有考虑过生活。只有在降生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活着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靠自己活着就更不容易。我知道我早晚会跟随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因为这就是命运,也是现实。”

    君临蓦然想起,玉漱在背景里本来就是和亲的。

    她注定了是后宫的一员。

    这就难怪她会这么想了。

    玉漱低着头:“我是古人,信奉从一而终,也信奉以夫为大,三宫六院更属平常。但是另一方面,我又遇到了其他的幻想生物,我接受过现代的思想教育……你知道,那让我多迷茫吗?”

    “思想冲突是最大的冲突,这对许多幻想生物来说,都是一种打击。”君临很明白。

    有太多太多幻想生物在降生之后,面对全新的现实,无法接受他们的命运。

    他们的思想和他们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意味着世界观价值观都受到巨大冲击。

    有人甚至因此发疯……

    对于玉漱来说,应该也是这样。

    她一方面不在意成为后宫成员,甚至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毕竟一个充满罪恶的世界,也是力量称雄的世界,谁强谁就拥有更多资源是血淋淋的现实。但另一方面,美好的梦想与追求又影响着她,让她憧憬渴望单一而纯洁的爱情。

    然而理想总是破碎于现实。

    玉漱最终无法改变什么。

    这使她对君临的情感也充满矛盾,所以一方面辗转反侧承受君临的一切,一方面却说出不爱君临的话。

    君临不生气,他很清楚这不能强求。

    一个女人说不爱你,至少她还愿意与你交心,总比绿茶要好得多。

    所以君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这次的事结束后,如果你要离开,我会想办法为你找个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