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手用了点力气,凑过去就着她手将剩下的汤药喝下去了,谢聿含笑的目光扫过她的唇瓣,还故意舔了舔唇:“喝药而已,想什么呢?”

    窘得今朝一下站了起来,回头将药碗递给了来宝:“一共熬了几碗,那两碗先热着,还不知道怎么个事,或许晚点还得给他喝,随时准备拿出来就好。”

    来宝点头,拿了药碗往出走:“放心,我再去加把火,先热着。”

    顾今朝耳根发热,再回头时,谢聿已是拿了蜜饯轻咬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你这蜜饯放了多久了,也不酸也不甜。”

    的确有些时候了,她上前来,看着他眉眼。

    真是从小娇养成的,吃个蜜饯而已,这般挑剔,伸手拿了一个,放了口中,顿时瞪他:“很好吃啊,还是甜的。”

    那小丫鬟关门的声音传了来,谢聿听在耳中,顿时扬眉,看向今朝:“怎么可能,我吃了两颗,都是这样,你怎么一拿就是甜的了。”

    顾今朝坐了床边,凑近了些,低头看他手上的蜜饯:“我刚才拿的是这样的,要不,你再尝尝这个,我帮你挑挑,怎么能不甜呢!”

    说着,真的在其中拿了一个举了起来。

    谢聿目光灼灼,连着她整个手握住了,掌心滚烫:“想尝你才吃的那个……”

    才吃的那个,才吃的那个已经下了肚了,顾今朝眼看着他越来越近,脑中警铃大作。她挣扎两下没能从他手上挣脱,才要站起来,他另只手已然扣了她的后脑上。

    随即,那双薄唇又吮了过来,他口中还有苦味,连带着蜜饯的酸甜,这一次可是登堂入室,深深与她纠缠了一番。

    “唔……”

    有点苦,有点甜。

    谢聿到底还病着,才钳制她的力气不过一时爆发而已,顾今朝到底挣了开来,一肘拐在他胸前,给他拐倒了。

    她一手抚着心口,后退两步,还直呼呼喘着粗气。

    虽然是痛倒,谢聿同她一样抚着心口也是笑:“顾今朝,刚才你心跳好快。”

    今朝顿恼,对着他就挥了挥拳头:“我看你是找打!”

    他歪着身子,只是扬眉:“嗯,给你打。”

    说着竟是大笑起来,许久没有这么痛快过,摊开了身子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模样。

    真是……欠揍。

    顾今朝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他领口:“我真的会打死你……”

    他才不在意,眼底全是笑意:“好,打死我。”

    漆黑的眸子当中,全是她,她心慌意乱,看着他唇边笑意,竟是下不去手,一松手,这就放开了他。

    谢聿扬眉,此时他浑身燥热难解,更是挑衅:“怎么?不舍得?”

    他那张薄唇一开一合的,光只盯着,就不断想起刚才的柔软和咚咚心跳,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偏他还在背后笑,她走得更快了。

    出了屋里,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了点。

    远远的,听见院外似有吵嚷声,侧耳细听,好像还是她娘的动静,赶紧大步跑了过去,门前两个护院都在,朱门紧闭,门外咣咣作响。

    果然是阿娘,她不许人给开门,正是恼怒:“今个你要敢进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朝上前,忙是扶住了她:“阿娘,发生了什么事?”

    景岚握住她手,一起往回走,冷哼出声:“没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娘这些年,谁都能受,就不能受他的,今个就告诉他了,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下意识地,就知道门外是谁。

    顾今朝回头看了眼,拍了阿娘的后背,直给她顺着气:“阿娘莫恼,你不是总说的么,去了这山还有那山,也不是非要在那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不想理他就不理他了。”

    景岚发了一通脾气,其实已经不那么愤怒了。

    她轻抚发髻,顺了口气,停下了步子:“谢聿怎么样了?喝了汤药没有?”

    一提他,今朝顿时垂眸:“才喝了汤药了,我看他没什么事,哦不我看他是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没事折腾人呢!”

    景岚如何能知道女儿那些事,她甚至还白了今朝一眼:“别这么说,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他可跟你不一样,你这身子壮的跟小牛犊似地,人娇着呢!”

    顾今朝不敢多说,只哼了声:“阿娘这么喜欢他,让他给你当儿子啊!”

    景岚一指头就戳了她的脑门上面:“怎么的,我要他给我当儿子,你干什么去?一天到晚竟胡说八道!”

    说着话,再回头,门口果然没有了动静。

    谢晋元从来不会在她发火的时候一直做那低头做小的事,景岚冷冷目光扫过朱门,回头拉了今朝又往后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