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家气量太小,记恨我好几年,每次见面都要怼我两句。”

    穆璃想了想,说:“你是怎么拒绝他们的?”

    “还能怎么拒绝,实话实说。”景焱耸耸肩膀,“两个派系都是弱鸡,在我眼里跟菜鸡互啄似的,我进去陪他们一起玩过家家?我才没那么好的精力……”

    穆璃在脑海里自动翻译了一下景焱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就是他拒绝两家邀请的理由是他们太弱鸡不够格,回忆到小岛上那位道家代表人对景焱的态度,穆璃觉得他说得话可能要比自己想的还要耿直毒舌一些。

    ——毕竟景焱就是这么一副气死人不补偿人的性格,主要是他实力还强,被气到的人只能自个人咽下这个结果。

    景焱不知道穆璃心里的想法,在那儿继续往下说:“那什么比赛得了个第一,现在这群人又跑来找我,说举办了一个庆祝会,邀请我参加……有点烦人,还是拉黑吧。”

    “……”穆璃心里为那几个被拉黑的人抹了把同情泪,问他:“庆祝会在什么时候?就这两天的话就带我一起去呗,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儿干,出去溜达溜达也不错。”

    景焱听她这么说,又把被拉进小黑屋的那几个人给放了出来,并且回复他们,让他们把庆祝会就定在后天。

    大后天小阿璃就开学了!

    这庆祝会本身就是为他举办的,对方自然不会拒绝这点要求,干脆利落地同意下来。

    主办方是玄学圈子里比较有名的几位前辈,他们为了迎合景焱,顺便将庆祝会的地点也给定在临城。这个庆祝会邀请了不少人,不仅仅有玄学圈子的人还有一些有权有钱的权贵,两者之前有很深的合作关系。而这个庆祝会说得好听点是为了庆祝景焱夺得第一,实际上也是为了加深玄学圈子和权贵之间的联系。

    另外就是想把圈子里出现的几个好苗子推出去给众人瞧瞧。

    庆祝会举办的地点在临城市中心一家蛮出名的酒店,这酒店已经被包了下来,穆璃和景焱从车上下来时还瞧见门口有服务员守着,只有拿到邀请函的人才能够进去。

    毕竟玄学圈子知道的人还是少数,为了不引起普通市民的惶恐。

    酒店里的人还不少,大多数人穿着打扮都异常精致讲究,而穿着普通休闲装外面还套着个羽绒服的穆璃和景焱两人就有些格格不入,过于接地气。不过他俩模样都特别精致,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也与常人不同,倒也没人敢小瞧他俩。

    “景大师。”有个穿着改良版道袍的老者手里端着酒杯走过来,十分友好的和景焱打招呼:“这次比赛能夺得冠军真是多亏了你,景大师还这么年轻,前途光明啊。我们这代人已经老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一般人要是听到对方这么说,绝对会谦虚的开始商业互捧。但景焱作为一个耿直boy,他压根儿就不屑互捧,而是点点头同意对方的观点并且还说:“嗯你说得对,年纪大了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对方笑容瞬间垮下来:“……”

    眼看着老者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穆璃尝试着拯救一下,替他解释:“他的意思是前辈可以在家享清福了,毕竟操劳了大半辈子,把活儿交给那些年轻人,正好也能锻炼一下他们的能力。”

    “这样啊。”听了解释,老者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他看向景焱,以长辈的口吻出声教导:“景大师,虽说你能力的确很强,但是你这社交能力还是弱了些,说得话很容易得罪人,这方面你还得多多学习一下才行啊!”

    景焱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瞥向老者:“你是在教我做事?”

    ……

    就、怎么说呢,如果景焱实力没有这么强的话,可能早就被人打死几万次了吧?

    穆璃瞧着老者脸上龟裂的表情,在心底默默想着。

    景焱成功凭借着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谈话能力气走了好几个想要上来攀关系的人。大概是那些人离开后宣传了一下,导致后面没什么人敢上来和他说话,落了个清净。

    酒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精致点心吃食和饮料,景焱手里端着盘子从里面挑了好几道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递给穆璃,低声说道:“这种聚会最无聊了。”潜意思就是问她为啥会喜欢这样的活动。

    穆璃眨眨眼睛,接过景焱递过来的小勺子舀了半勺点心放心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让她微微眯起眼睛,心情特别好,回道:“待在家里也很无聊啊,出来走走又没关系。你不要一直在家里待着,没事儿出来活动一下晒晒太阳,不然发霉了怎么办?”

    “行行行,你说得对。”景焱胡乱点着头,又倒了杯饮料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所在的地方有些偏僻,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人凑上来。然鹅还是有不长眼的人过来,而且是个熟面孔,正是跟着景焱一起去参加了比赛的,那位道家代表人韦寒,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人。

    他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景大师好福气,这庆祝会可是给你庆祝的,你却躲在角落里偷闲。”

    阴阳怪气的调调让景焱听着很不爽。

    “有能力的人在偷闲,没能力的在耀武扬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韦寒,就差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你这个没能力的弱鸡’了。

    韦寒大怒:“你说谁呢?你什么意思?”

    景焱睨他一眼,又收回视线,语调依旧是懒洋洋的,不轻不重地说道:“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很生气?那你气着吧,反正我说的也的确是你,事实罢了,很难接受吗?”说到最后,他还很疑惑地看了眼气得面红脖子粗的韦寒,一副‘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怎么气成这副模样’的无辜表情。

    “景焱!不要以为你实力强就可以目中无人……”

    景焱打断他的话:“你说错了,实力强就是可以目中无人,比如说我现在骂你一句傻逼你能把我怎么样?”

    穆璃看着头发丝儿都快气得竖起来的韦寒,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搞不懂对方为啥在知道景焱这臭脾气的情况下还要凑过来受辱。现在好了,成功把自己给气成狗,伸手指着景焱“你你你”了半天。

    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要知道在景焱的字典里就没有尊老爱幼这么个词,从小在长生大陆生活的妖兽只信奉一个词,那就是:强者为尊。拳头大的人说的话就是真理,弱小的人就算是被欺负也只能自个儿受着。

    就在穆璃思考着要不要做件好事拉着景焱离开这里时,跟在韦寒身后的那位年轻人突然站出来指责他:“景大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师父只是想过来和你交流一下玄术,你怎么能骂人?”

    那年轻人模样俊逸,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正义凛然的气势。

    他不卑不亢的和景焱对视,只是当他瞧着后者那好似深邃不见底的眸色时心脏却猛地跳了跳,心底没理由的升起厌恶的情绪。这情绪来得凶猛,来不及抑制,神情多多少少就带了点出来。

    景焱对恶意感知格外敏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眯起双眸,看向说话的年轻男人。

    “想骂就骂了,你有什么意见?”景焱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随口说道:“有意见你可以提,但我不听。”

    高奕哲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嚣张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怼,还得努力把心里那股莫名其妙升起来的厌恶给压下去。

    韦寒伸手拍拍他的手背,摇摇头,再次看向景焱:“……原本是想和景大师讨论一下关于玄术某方面的问题,没想到景大师却这么不近人情,是我打扰了。奕哲,我们走,师父带你去问别人!”

    “师父……”

    韦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高奕哲只能连忙转身跟上去,两三步走到自己师父身边后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做景焱的青年压根儿就没理会他们师徒二人,一点也不在意他们走没走,而是低头和身边的小姑娘说着话,眉目间带着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