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不能再战,赶紧拿了大长巾来给人裹着抱了出来。

    未央全身都湿漉漉的,顾琏城全程亲为,给她擦干,就像真的是在伺候自家妻主似的,不敢慢待。

    福宝果然给换了一套被褥,上面还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二人相拥而眠,直到迷迷糊糊地块要睡着,顾琏城才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什么亲爹养父的,苏云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夜无话,他心里有事,早早就醒了。

    女人就躺在身边,她长发都披散在枕边,伸手卷了一小绺,很怕弄疼她,只怔怔看着。

    片刻,沈未央睁开眼睛,对着他笑。

    “你来沈家我爹爹可还不知道,一会儿去给他老人家请个安。”

    “嗯。”

    “我得和小样去钱庄一趟,自己在沈家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不想回顾家的话,就暂时住在这里,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再想我和你的事情。”

    “你和我的事情?什么事情?”

    “成亲,不管娶谁,我都得重新成亲一次不是?”

    “你还想娶谁?”

    “……”

    她直接将他双唇,不叫他再继续胡言乱语。

    天色还早,沈未央起身穿衣,女皇可真是对她信任,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梳理一下,恐怕这些日子是有的忙了。她到厢房,吴样正在书房里面整理账本,他眼圈略黑,神色也有些憔悴,见她去了,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清晨的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未央见他桌上大部分已经整理好了,简直惊喜:“小样你速度好快啊!”

    吴样撇嘴:“我一夜没睡,你以为呢!”

    他一直在忙,顾琏城当了甩手掌柜,可如果就这样他是真的失势了,那真是天真。

    在这段时间,总不能让未央叫人看笑话,他可是真拼了。

    未央回身坐下,端起桌上一壶茶就来倒茶:“小样喝茶,我早就知道,这世界上最会做生意的掌柜的是非你莫属。”

    吴样伸手拦住:“得了,茶早就凉了,少在我面前贫嘴,知道我好就多劝劝你五姐姐,这两日又不知怎么的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抬眸:“又怎么了?”

    他头也不抬:“我不知道,前两日还好好的,昨天早起莫名的就恼了我。”

    她斜眼:“恼你什么了?”

    他神色淡然:“无非就是我不懂得关心她了,不懂得她写得那些诗词歌赋的了,这是我现在这样么,当初看上她时候也是看上她本分人也好,其实我从来没懂过那些,她才知道?也就没理她,又说我笑她穷酸了,简直是无理取闹……”

    这样的事情原来在山东也时有发生,未央不以为意:“走吧,到钱庄去看看各地银号建立的事情,要在这个夏天赶出来,现在很多人都盯着这工程,顾琏城暂时不会cha手,是成是败,就在此一着了。”

    吴样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知道,女皇这个时候令顾琏城撒手不管,可不光是责罚他的意思,也叫他们看看,没有顾琏城,各地银号兑银状况会接连不断,没有朝廷撑腰,恐怕到时候银库安不安生都是一个问题。

    二人从书房出来,院子里面的树上有鸟儿唧唧咋咋叫着,也是有一句每一句说着钱庄的事情,正好遇着何秀英从屋里出来,小五在后面给她抱着作画的木箱。

    她一身锦裙,头上还特别装饰了珠花,平常都不喜欢的打扮,此时全在身上,冷不丁一看,花枝招展的,的确年轻艳丽了些。

    未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五姐是要去哪里啊?”

    何秀英的目光就落在吴样的身上:“约了画堂里姐妹儿,一起是湖边作画,你们这是又要忙起来了?”

    吴样上下扫了她一眼,随即别过脸去:“当然要忙,不然你吃什么喝什么,哪里能叫你这么悠闲自得的呢!”

    这话说的,女人脸色果然变了,碍着妹妹在场才没吵起来,只不过却也冷哼一声,大步先走了开去,小五紧紧跟着她,俩人一前一后不消片刻就出了院子。

    未央无语:“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强势,又不懂得低头,怎么能讨女人喜欢嘛!”

    老孙早套好了马车,二人并肩而行,吴样望天:“我讨厌那些惺惺作态的小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是我先喜欢你五姐姐的,但是男女之事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说她现在不喜欢我这样,是闹哪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