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问他,”姬云羲搂着宋玄坐到chuáng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朕是说你,既然想要背叛我,多少也该朕一个解释——”

    宋玄猛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姬云羲牢牢锢住:“怎么,国师怕了?”

    宋玄沉默了许久,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

    最终,他眼中的疲倦一点点浮现上来:“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姬云羲很厌恶他这样的眼神,每当宋玄这样的眼神出现,他都会感觉,这个人离他又远了一分。

    “我不会背叛你。”宋玄的表情复杂难辨。

    他曾经有过一线天真的想法,纵然姬云羲失去了记忆,也依旧是他的爱人。

    但现实却一次次让宋玄感到挫败。

    忘记了他的姬云羲的确也对他有情,却不会再信任他,不会再在他面前露出最真实柔软的一面来。

    在他的记忆里,宋玄错过了融化他的外壳最好的时机,如今宋玄想要靠近他,竟是千难万险。

    这让两个人的之间太过遥远,跋山涉水也难以靠近半步,这让宋玄身心俱疲。

    宋玄不怕千难万险,怕得却是这人,再也不会将那扇门打开。

    “国师以为朕会相信?”姬云羲讥诮地问。

    宋玄的神态变得冷静:“那圣上想要我怎样证明?”

    “你不需要证明。”姬云羲的神态带着轻佻和贪婪,他驾轻就熟地挑开了宋玄的衣带,剥开他层层叠叠的衣衫。

    由他留下的印迹,落在健康细腻的肌肤上,触目惊心,昭示着所有权。

    姬云羲低低地笑了起来,神态狎昵:“国师有这样好的本钱,无论是什么,朕都不会追究的。”

    宋玄没有回答,他的神态变得愈发的疲倦。

    姬云羲心底的躁动再一次冲上了他的头脑,他不明白自己在焦虑什么,只知道那种不安再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仿佛在极力否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他不顾宋玄抗拒的神态,吻上了他的嘴唇。

    宋玄仿佛是当真恼了,他推开姬云羲,不顾自己衣衫凌乱,径自要跳下去。

    这位国师似乎从来没有推拒得这样明显,这让姬云羲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宋玄从不曾跟姬云羲动手,他顾惜着姬云羲身子,自然愈发不肯发力。

    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再一次架在了宋玄的脖子上。

    宋玄几乎整个人都木头似的。

    姬云羲便这样用刀刃抵着他的脖颈,qiáng行进入了他。

    宋玄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心口尤其疼得厉害,仿佛被什么大力揪成了一团。

    姬云羲的眼睛已经赤红,他恶劣地笑着,低低地问他:“国师疼吗?”

    像他现在一样疼吗?

    却不想,这一句出来,宋玄竟不顾脖颈儿上的刀刃,直直地撞了上去。

    姬云羲吓得连忙丢了匕首,那刀刃仍是割破了他的皮肉。

    “疼……”

    宋玄搂住了他,低声喃喃:“阿羲……我好疼啊……”

    有什么东西,湿热地落进了他的颈窝。

    宋玄哭了?

    匕首“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姬云羲任由宋玄抱着他,赤红的血液就这样顺着两人的身体淌下,宋玄咬住了他颈窝地皮肉,恨得仿佛要扯下一块肉来,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低低地喊他的名字:“阿羲……阿羲……”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相互接触的皮肉之间,如cháo水般涌回。

    姬云羲的双眼放空,却有什么东西冲进了他的头脑。

    他看见了杏树下病猫似的自己,瞧见了柴房里头láng狈地的模样,瞧见了自己撒娇卖痴、瞧见了那些被自己遗忘了的青山绿水,市井巷陌。

    是宋玄的记忆。

    他无法感知宋玄的情绪,但两人在一起时,这目光便总是流连在他的身边。

    他原来是会笑的?

    姬云羲瞧见了灼灼桃华之间的自己,才意识到,原来那一刻,他是笑着的,是在真实又纯粹的笑着的。

    长久以来遗失了的,忘记了的,似乎在这一刻,冲破了桎梏,重新涌会了自己的头脑,与宋玄的记忆混杂,重新变成了一副完整的画面。

    “哥哥……”

    他仿佛大梦初醒,托起宋玄的身子,却发现宋玄神志已经懵懵懂懂:“阿羲?”

    是了,宋玄只能读取别人的记忆才是,几时能让自己的记忆传到别人脑海里去了呢?

    “哥哥……哥哥!”姬云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瞧着又可笑又láng狈,拿手一个劲儿地捂着宋玄的伤口,赤luo着身子下去找伤药。“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他是真切的在伤心、害怕,连手指都是在发抖的。

    “我错了,哥哥别疼……都是我……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