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众人已经习惯了,一听能出九重塔,还可以各自分开行动,顿时都乐得不行。

    总而言之,他们这回得宗旨就一个。

    “主子去哪,我们就去哪。”

    于是,阮清只好无奈又嘚瑟地应下。

    一行人.....姑且都算是人吧,浩浩荡荡从九层传送去一层时,一层两位人形还没动静,妖兽们先疯了。

    以前就听说九层上几位,闲的没事会去八层狩猎。

    偶尔也会在七层冒头找找乐子。

    如今倒好,脸都不要了直接杀到新手村来,还让不让妖活?这可是一层,一层!

    内卷都卷到九重塔里来了!

    一时间众妖奔走相告,妄图在这几位大妖来临之前卷铺盖走人。

    树底下,近日闲来无事搭了个小亭子的裴逸笑了,他挑衅地冲烈焰下睡觉的某人喊了一声。

    那位翻个身,背对他没搭理。

    裴逸也不恼,躺在竹子拼成的榻上,边吃桃边道:“这动静有没有似曾相识啊?要我说,你省省力气挖坑,定能长命百岁。”

    那人凉凉道:“我今年一百零六了。”

    你这是咒我马上升天呢?

    俩人掐的正起劲,就见法阵上一道金光,刺地裴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就看见郎子青脑袋顶上坐了一只猪。

    那猪小小的,通身透着粉色,身上像模像样穿了件褂子,坐在郎子青脑门上弹了弹,似乎觉得还挺惬意,于是“噗”地一声,放出个屁来。

    那屁应该是奇臭无比的。

    裴逸眼看着郎子青从草地上跃起来,似乎想要问罪肇事人,然而不到三秒,便从鼻子里喷涌出一股鲜血来。

    他怎么止都止不住,吼道:“你这屁里有毒啊!”

    猪崽儿似乎被他这出吓懵了,原地愣了好一会,才道:“是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在,忍不住放了一个。”

    俩个在这扯皮的功夫,剩下七个也相继从法阵里走了出来。

    阮清殿的后,因此,等她落地,一层已经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打眼瞧到郎子青追着猪崽子满林子乱窜,背后还坠了个小别致,阮清一脑门问号。

    她再一回头,面前就出现一只干净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掌心躺着一颗红透的水蜜桃。

    “小美人儿此番辛苦,不过看你接连突破两境,也算收获颇丰,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喊阮仙尊了?”

    这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特有的懒散劲儿,偏偏还喜欢这幅样子来逗个炮仗,不就是上赶着找抽。

    阮清都不看来人一眼,毫不客气地接下桃子,扭身就往亭子里走。

    “哎,果然遗世独立的仙尊都是断情绝爱,如今阿阮与我见面,竟连招呼也不打了。”

    阮清一屁股躺下来:“打不打招呼,跟断情绝爱有什么关系?”

    裴逸跟在屁股后面:“像我这么人见人爱的......”

    阮清递过来一个眼刀子,人就怂得把下半句憋进了肚子。

    这人太会讨巧,反倒逗得阮清没了脾气,唇角微微向上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裴逸懒洋洋回:“还能怎么,朗殿下又给自己挖坑了,我估摸着再来几次他就能把自己给埋了。”

    阮清这才想起上九层的就自己一个人,如今裴逸这话更让她明了。

    于是冷冷道:“不用几次,下回就能准备棺材。”

    裴逸笑着逗她:“这么狠?看来以后不能得罪阿阮。”

    阮清瞥他一眼:“别担心,你横竖都能得罪到。”

    裴逸:“......”

    还是呛味十足,也挺好。

    没等裴逸问她顶层上的经历,阮清便先扯出件正事。

    “你知道百妖志现在在谁手里吗?”

    裴逸笑了笑:“这你可算问对人了,除魔之战以后,这些稗官野史早就随先辈丢失散落,留存下的也烧的烧毁的毁。不过在下行走各界多年,倒是练就一身包打听的功夫。”

    阮清心说你屁话怎么这么多,碍于求人,扯着张假笑男孩脸道:“愿闻其详。”

    裴逸反倒顺杆爬,乐弯了眼眸道:“叫声哥哥听,我就告诉你。”

    第22章 万事俱备,只欠妖王。……

    您找事吗?

    阮清白眼翻上了天,撇着嘴没开口,她看得出来,裴逸这号人不能给脸。

    就得晾着。

    没得到预料之中的有趣反应,裴逸摇头叹气:“我长你几岁,叫声哥哥也不吃亏,阿阮何必见外。”

    “......”

    这他喵是见外的事吗?

    这关乎王者的荣耀。

    阮清推开这人凑过来的脑壳,在竹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叫哥哥多没意思,不如我陪你玩个新鲜的?”

    裴逸来了兴致:“怎么说?”

    “等会儿,我把你绑起来严刑逼供,”阮清上下打量这位咳血狂魔,“你跪着喊‘哥哥我错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