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

    绘理想了想,“他应该还在工作。”

    说到这里,绘理不高兴地抿住了唇,气哼哼地问道:“你们都知道森辞去了医生的职位吧?”小姑娘试图挺起胸膛,让自己的逼问更有气势一点:“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生?

    青梅竹马们有些懵。

    他们才这反应过来,瞒着绘理的时候,森鸥外说的就是医生这个职位。

    大家面色有些古怪,爱丽丝眨了眨眼睛,中原中也轻咳,只有芥川龙之介面不改色,他垂下眸,冷淡的声线格外能唬人:“森叔叔应该是最近辞去的,我们也知道不久。”

    青梅竹马的默契让爱丽丝很快跟着接口:“就是就是,林太郎也真是的,说辞职就辞职。”

    中原中也眼睛都不眨:“别想太多,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绘理愣愣,她情不自禁想起一路走来时,很像电影里那些狂霸酷炫的反派人物的大家恭恭敬敬地对森鸥外低头,喊人boss的情景——

    小姑娘哼了声,心说你们就可劲地说谎骗我吧。

    但她并不是那种什么都喜欢寻根究极的人,大家有意瞒着她,她也故意装作不知道好了。

    还是那句话,反正他们不会伤害她。

    ——然而。

    说是这么说,当绘理真的知道自家监护人在做什么危险工作的时候,哪怕心底有了隐隐的猜测,小姑娘被告知的那一刻,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黑、黑手党……?”

    小姑娘期期艾艾地道,她震惊得连眼睛都忘了眨。

    森鸥外温柔地看着小公主。

    “对哦,”他笑着揉了揉绘理的头,俯身靠近,抵住小姑娘的额头,“绘理会害怕吗?”

    绘理:“……”

    绘理面无表情地推开监护人。

    森鸥外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

    青年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似乎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到小姑娘幽幽地开口了。

    “有五险一金吗?”

    “这种工作不是高危吗?”

    “为什么不做医生,而跑来干这种事情?”

    “不怕被警察抓吗?”

    忧心忡忡,连环发问。

    森鸥外:“……”

    他的神情有些古怪,绘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住胸口,感到了熟悉的窒息。“等下,我先缓口气。”她虚弱的说。

    她想了想,又从旁边搬来一张高凳,爬上去,踩着,然后也才刚刚到森鸥外的胸膛过一点,绘理沉默了一下,很严肃地对森鸥外说:“森,麻烦蹲一蹲。”

    森鸥外不知道小公主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蹲下。

    就见绘理双手环臂,严肃着一张小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开口逼问。

    “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医生那么好的工作,偏偏跑来做什么黑手党。黑手党是那么好当吗?跨业也不至于跨成这个样子啊。”

    森鸥外看着小公主盯着一张可爱的小脸教导主任一般开口教训他,苦口婆心,语气里全是担忧和怒其不争,他忍着笑,眨了眨眼睛:“可是没办法。”

    他装作自己也是很无奈,狡猾地没有告诉小公主自己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

    “因为很多原因,所以我不得不……”

    他聪明地没有说完,绘理就自己自动脑补了一大堆理由,比如什么家族逼迫,什么狗血继承人,看森鸥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同情。

    “……等下。”

    绘理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小姑娘很警惕地问。

    黑手党向来和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挂钩,想到自己的监护人说不定已经走在违法犯罪的边缘,而向来是个乖乖孩子的绘理又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看着绘理脸上“呜呼,完蛋”的表情,森鸥外忽然很想逗逗她,青年微微勾了勾唇,故意一副不可挽回的模样:“抱歉,绘理,我……”

    绘理更窒息了:“那,那莉莉中也龙之介他们,知道吗?”

    森鸥外没说话。

    绘理默默地爬下了凳子,“好了,我知道了。”

    她找到了青梅竹马们。

    青梅爱丽丝,金发蓝眸的可爱女孩,看上去就格外纯洁无辜。

    “莉莉,森和我说了。”

    纯洁无辜的莉莉眨了眨眼睛:“说了什么?说他是黑手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