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粉色的床上用品,各种洋娃娃和精致摆设,连床头钟都罩了蕾丝套子。孙伯还在跟赵乔安解释:“窗帘一时来不及换,你要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叫人过来全给换了。你是喜欢ins风的还是薄纱款的,北欧简约款或者日系的也不错啊。”

    赵乔安:“我都喜欢,孙伯你眼光真好。”

    “没什么,随便弄弄罢了。”

    “随便都能弄得这么漂亮,孙伯你的内心是不是住着一个毕加索?”

    许斯年无语。

    一大把年纪的孙伯还能被个小丫头片子哄得五迷三道,许斯年心里对赵乔安的怀疑又升起了几分。

    若她是装傻,这炉火纯青的功夫倒是叫人佩服。

    他将行李箱搁在房门口未发一言,转身便回了三楼。

    孙伯望着他的背影讪笑着对赵乔安解释:“安安你别不高兴,少爷让你住一楼也是好意。你刚受伤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适合上上下下走楼梯。”

    赵乔安倒是没他想得那么大胆,听到这话不由脸一红。

    她是想跟许斯年住在一起没错,但也只是想住在一间屋子里罢了。她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她跟她的年年如今也只是牵牵小手的阶段。他们连吻都没有接过,睡一张床什么的真的太早了。

    不过想象一下自己躺在许斯年身边的情景,赵乔安一颗小心脏又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肖想男生的身体,也太不矜持了吧。

    -

    许斯年上楼后冲了个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来到套间自带的客厅坐到了沙发里。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大腿上沉思了片刻,忍不住抬手又捏了捏眉心。

    总有种事情不太妙的错觉,但哪里不妙又说不上来。

    好像一直以来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生活,突然就被人打乱了。

    赵乔安神转折一般的变化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平生第一次许斯年对某件事情产生了棘手的感觉。

    婚已经定了,赵子俊还在医院里躺着,此刻解除婚约未免不厚道。

    赵乔安又是因为他才受的伤,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就此把她抛下。

    可若就这么把她娶进门来,许斯年又觉得颇为不便。他一个人过惯了,习惯了跟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除了几个至交好友外,他跟人从不交心。

    他就是那种表面对人笑眯眯实则内心毫无波澜的人。

    所以他很满意从前的赵乔安,但现在的赵乔安,让人有些无从下手。

    许斯年把手插进一头湿发里,难得烦躁地摇了摇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许斯年以为是孙伯便起身去开门。一看却是赵乔安,她已换上了睡衣,胸前还抱着个大大的枕头。

    见到他便可怜巴巴地开口问道:“年年,外面在打雷,我有点害怕,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里睡……”

    “不可以。”

    许斯年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冷回绝了她,说完就要关门。

    赵乔安赶紧过来抵着房门:“我、我不上床,我就在床边窝着就好。”

    她这样子实在很像一只被主人扔出房间的宠物狗,但许斯年铁石心肠从不心软,依旧满脸冷漠。

    “不行。”

    两次被拒绝的赵乔安没办法,只能慢吞吞地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听对方在身后叫她,她激动地立马转身。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要收留她了?

    没想到许斯年又一次毫无感情地沉声道:“以后没事不要上三楼。”

    说完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赵乔安……

    都说男人最吃女人撒娇那一套,为什么他不吃,难道他不是男人?

    -

    第二天赵乔安和柴钰约在了外面的咖啡店见面。

    柴钰见赵乔安头上的纱布拆了,如今换成了小小的胶布不由松了口气。

    眼见赵乔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柴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安安,你这样演戏会不会有点辛苦?”

    赵乔安吸了口饮料:“我没有演戏,我也不辛苦啊。”

    除了半夜被雷声吵得有点睡不好之外,昨晚的赵乔安还是挺舒服的。

    孙伯太懂少女心了,那房间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柴钰……

    “所以你真的认为许总是你的初恋?”

    “难道不是吗?”

    柴钰对上赵乔安漂亮的大眼睛,没敢说出实情。她换了个方式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就是你的初恋?”

    “因为我有这个啊。”

    柴钰看着赵乔安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后递到跟前。

    那浓浓的充满了少女风的手账本上写满了各种恋爱小心机。柴钰简直看花了眼,没等她发问赵乔安指着上面通篇的nn给她解释。

    “这是我给许斯年取的小名,年年,简称nn,是不是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