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会被我逗笑,但他却抱得我更紧。

    我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提醒,“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我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这才松开。

    “我带你下去走走。”

    “好。”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我住在单独高级病房,整层楼都没什么人,很清净。

    走廊里碰到护士安蓝,我清楚的看到安蓝目光往我身边的男人身上瞟了好几眼,脸颊白里透着红。

    安蓝每每进病房,都会叫我一声“简小姐”,刚才她没有和我打招呼,而是退到一边,对着我丈夫叫了声“岳总”。

    桔红色晚霞染了半边天际,花坛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依旧努力绽放着生命的热情。

    “累不累?”岳驰关心问道。

    我摇头,想起安蓝脸上的红晕,好奇问他,“你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

    他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起来,那双像吸铁石一般深邃的眼睛,似晦暗了些。

    “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风言风语。”

    我不解的“啊”了一下,解释,“倒不是什么风言风语,只是奇怪,你年轻英俊多金,为什么会娶我。”

    我妈来过,我记起来我的出身,三十八线小镇出来的,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学历就只是普通一本。

    和我身边这位福布斯排名前三十的青年才俊,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应该要娶公主。

    而我,只是个水晶鞋都没资格穿的灰姑娘。

    这几日,一些记忆陆陆续续回来了些。

    但我就是记不起和他发生的一切,比如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相恋。

    他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

    “傻丫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掌心宽厚,手指比我长出来一截。

    十指相扣时,我的心又不可遏制的跳了那么一下。

    我觉得我患的不是失忆,而是花痴病。

    夕阳一点点往下落,空气中温度慢慢降低,我觉得有些冷。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回病房时,身子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我们就举办盛大的婚礼。”

    婚礼?

    我微微蹙眉,搞半天我和他还没结婚呢。

    我问他,为什么说是我丈夫。

    我一肚子疑问的从他怀里出来,“我们既然还没结婚,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我丈夫?”

    他似没想我这么问,沉默片刻,“已经领证,只是没办婚礼。”

    我惋惜不已的感叹,“那我也太倒霉了,结婚前出车祸失忆?”

    他眸色又暗了几分,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我皱眉,他总是对我说这三个字,难道我出车祸的事和他有关?

    倒霉催的,我就知道以前那些总裁言情小说没白看,里面的女主角嫁入豪门,总是要经历一些狗血事情的摧残。

    车祸,流产,都是常规操作。

    等等,我除了脑袋疼,某个地方,好像也不大舒服。

    我意味深长的瞧他一眼,“我嫁给你,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我每次问医生护士关于自己的病情,大家要么缄默,要么扯开话题或者回的模拟俩可。

    岳驰:“不是。”

    他否定的很坚决。

    我松口气,不是什么未婚先孕这种事就好。

    “那我现在都失忆了,或许脑子出了问题,你还要娶我?我觉得我虽然长得挺漂亮,但以你的条件,找个漂亮姑娘并不难。你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缺陷,所以才……”

    不是我想诅咒他,我实在是觉得他娶我这件事很不能够理解。

    我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能让他这么个身价千亿的高富帅痴心一片?甚至脑子撞坏了都不惜娶回家?

    岳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片刻后,他低低道,“我身体有没有缺陷,等你出院,我会让你好好体验。”

    说话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滚烫无比。

    空白的大脑,似涌出丝丝熟悉感,除了熟悉感,还伴随着阵痛。

    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承认自己是个花痴,但并不代表,花痴对象可以对我耍流|氓。

    我推开他,义正言辞,“在我没有恢复记忆,弄清楚我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他看着我,静静的,不言一发。

    我以为他会像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一样,来一句,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结果,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我心里有点空,也有些失落。

    嗨,我这个矫情的女人。

    天色暗下来后,他送我回房。

    病房里每天鲜花水果不断,我想吃什么只要开口都会有人给我送来,当然除了垃圾食品,我感觉我不像是在住院,倒像是在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