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副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我认真道, “他一直声称是我丈夫,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和他的事情,我怀疑其中有猫腻。妈,我就是想知道,他娶我,到底是为什么。”

    越是到了出院的日子,我便愈发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止一次说过,出院后就和我大办婚礼。

    结婚这件事,可是涉及我一辈子的幸福。

    我现在脑子不清不楚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嫁过去,要是羊入虎口可怎么办?

    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道,“夏夏,你需要一个人照顾你。”

    这个回答,很现实。

    我无法反驳。

    那倒是,现在我脑子虽智力没问题,以前上学学过的东西也没忘,但有些事情还是想不起来,并且不能用脑过度,不然就会疼。

    照我这么个情况,正常去工作,估计够呛。

    不工作怎么养活自己。

    岳驰扶着我,“夏夏,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

    我承认他很帅,我也常常沉迷于他这副好皮囊,但不知怎的,每当他深情款款看我的时候,我心里都会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警告我,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然后,我心里莫名就会对他产生几分抗拒,以及想要逃离。

    我继续考验着他,“你不是很有钱吗,我嫁给你后,你会给钱我花吗?”

    他看着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真的?”

    “真的。”依旧是那温和的快要融化出水来的声音。

    当然男人的罪骗人的鬼,我不敢轻易相信。

    “我在网上查过了,你很有钱,要不你先打个三千万到我卡里给我花花。”

    “好。”

    这下还我无语,我刚才不过是故意试探试探他。

    三千万,对再有钱的人来说,也并不是小数目。

    说打钱就打钱?

    看在钱的份上,我暂时同意和他这门亲事。

    我是这么想的,不管他娶我有什么目的,只要给钱我买买买就行了。

    谁和钱过不去。

    没失忆前,我想我一定是个财迷。

    难怪会和他领证呢,他这么有钱,我忽然有些了然。

    从医院出来,上车,三辆车,前面一辆开路,我和母亲以及岳驰坐在中间一辆,后面还跟着一辆。

    这阵仗,我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押解进监狱的犯人。

    一个小时后,我看到“监狱”。

    是一幢有着院子的漂亮大房子,车停在院门口后,岳驰扶着我下车。

    我扫了一眼四周环境,颇为满意的走进去。

    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阿姨,看装扮,像是佣人。

    “太太,您回来了。”佣人礼貌道。

    太太……这个称呼,不仅让我觉得很不自在,心口莫名一痛。

    好像从心里就很抗拒别人这么叫我。

    整个屋子装修,看上去很华贵,不愧是身家千亿的豪门。

    我打量一眼四周,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很快脑海里便浮现出整个别墅的框架,一楼是客餐厅,厨房是开放式,橱柜是白色;二楼有三个卧室,其中一个卧室很大,带卫生间,墙壁上贴着浅绿暗花欧式风格的壁纸。

    我很恐慌。

    妈蛋别的东西没记起来,怎么对这个别墅这么熟悉?

    难道没结婚之前,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岳驰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我盯着他,“你真是我丈夫?”

    他许是没想到我还会问他这种他声明几百遍的问题,目光幽深的看着我。

    “我记起来我在这里住过,但是奇怪,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你。”

    我发现我的记忆,如果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再次看到就会很容易想起来。

    比如我妈去医院看我,自称是我母亲时,我就想起来了。

    我上网,看电视剧里面的明星,也隐约对她们的脸和八卦有印象。

    还有一些学过的知识,都记得起来。

    但偏偏,就是眼前自称我丈夫的男人,明明他自我醒来后,每天都来医院陪我,但我就是怎么都记不起来和他任何事情。

    这是我很奇怪的一个点。

    岳驰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犹若蒙了尘的珍珠,暗淡无光。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财迷归财迷,但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总归是心神不宁。

    太过于蹊跷,按理来说,我既然和他领证,肯定有一段感情经历。

    按照我目前失忆程度,不可能毫无印象。

    我摸了摸隐隐有些作痛的脑袋,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十分坚决。

    我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我从没喜欢过你,所以我才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