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有点不耐烦。

    罗苏没有带罗媛一起,她手上端着一杯香槟,她来找乔年自然是有话在说的。

    “你向我保证过什么?”

    罗苏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乔年,更没有想到她和任青宁的传言竟然像是真的。

    离开了沈予阳,还有任青宁,乔年似乎没有损失什么,罗苏本来要放下,现在又有些不甘心。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任总跟我说只是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我不想听你解释,予阳好不容易才答应去相亲,如果他见到你,他只会难过,如果你真的爱她,请你马上离开!”

    罗苏以女主人的身份赶乔年,乔年心脏倏地一痛,她抿了下嘴唇:“阿姨,欺人太甚了吧,我是陪着任总来的,我现在走怎么跟任总交待?”

    “那你就是不走了?你是不是想看我当场昏倒,看这场音乐会成为闹剧,看沈任两家颜面尽失?”

    罗苏冷着脸撂下狠话!

    乔年呼吸凝窒,罗苏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一个曾经抑郁几十年的女人,连死都试过,什么事做不出来。

    乔年不想跟她再闹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好,我走。”

    第六十八章

    好冷。

    乔年站在大会堂的入厅口, 呼出一口白雾。

    罗苏一直虎视眈眈地望着她,好像她是个罪人一样, 她没有找到任青宁, 直接就离开了。

    这里都是社会名流, 少她一个不入流的就像大海少了一滴水,头上掉了一根头发, 无关紧要。

    也不知道哪里能打到车, 她戴着这么贵重的珠宝,要不还是等庆功宴结束?

    乔年环住双臂,用力搓了下, 天寒地冻的, 等到任青宁她都成圣诞雪人。

    乔年叹一声气,她左右看了一眼, 突然埋下头,左边大概10远的地方,沈予阳倚在大楼的柱子上在抽烟。

    乔年环紧手臂,一会儿,她悄悄扭过头, 沈予阳恰好看到她,他也愣了, 两人一齐低下头。

    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雪。

    沈予阳撵了烟,他突然往这边走过来。

    乔年在发呆, 他快走近了,近到她闻到了烟味才回过神,她往后退了一步——

    沈予阳停下脚步,然后迈步走近了。

    “这么冷的天,出来干什么?”他低声问,声音有点哑。

    乔年低下头,轻声说:“出来透透气。”

    沈予阳脱下大衣给她披上:“天太冷了,别冻着。”

    乔年双手拢紧大衣,她没有道歉,她盯着自己的草绿色高跟鞋看,轻轻抿动嘴唇:“烟,要少抽。”

    “嗯,我先进去了,别在外面呆太久。”

    “好。”

    沈予阳低着头离开。

    乔年抬头看天,她想看到星辰浩瀚,告诉自己,为了自由,她不后悔,可是她只看到路灯下,狭小的一片天空。

    乔年吁了一口长气,她走到走廊的尽头,在冰冷的台阶上坐下。

    进了大会堂厅内,乔年脱下大衣,大家都还在热情洋溢地拉商机攀关系,她在墙边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喝了一口香槟,乔年看到孟瑶往这边走过来,她急忙放下香槟站了起来。

    孟瑶果然是来找她的,乔年急忙喊人:“阿姨您好,刚才失礼了,我叫乔年,是任总的朋友。”

    孟瑶点了一下头,她是一个特别优雅的人,并不会给人难堪冷眼,她请乔年坐下。

    “青宁跟我提过你,他很喜欢你。”

    孟瑶开场很直白,乔年挺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她和任青宁出双入对好几回了,确实不明不白的。

    孟瑶打量乔年,任青宁是她唯一的孩子,他喜欢的人,孟瑶自然是要细细了解调查的。

    “你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女孩,我承认。”

    孟瑶平素教科书一般的优雅神情添了几许疲惫,她又挺直了腰背:“青宁很喜欢你,我也希望能让他有满意的婚姻,可是人总有很多的不得已。”

    “任家的水很深,他并没有站稳,你帮不了他,你给不了他资源,甚至会成为他的弱点,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从山巅上跌下。”

    “……阿姨,我懂了。”

    乔年微微露出笑容,轻声说:“是我拎不清,我明白了您的苦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孟瑶离开后,乔年坐了一会儿,觉得闷,她到外面去透气。

    披上大衣,她走在弯折的路上,路两边的山茶花开的正盛,是娇艳的红色。

    乔年沿着小路往前走,她突然看到前面的大叶黄杨间隙里有人在晃动,好像是任青媛。

    乔年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旁边窜出一个人来,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向任青媛!

    任青媛连哼都没有哼,直接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