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手机后一声叹息,无奈看向骆辰光,“你现在脱身还来得及,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件。”

    “为什么要脱身?”他回答的漫不经心,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停。

    “因为我是公职人员,我有义务和职责追寻真相。但是如果把你牵扯进来…”

    “你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啊,为什么总想着抛下我呢。我是说,万一,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呢。”车子驶过明光市收费站,“我是个成年人,给我一个选择的权利吧。”

    总是这样,什么都想一个人独自承担。可这次机会,他不想再松手。

    夏恬晓沉默半晌,“随你。对了,帮我把车停到市医院,然后你再回家。”

    “好。”

    他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也许这算是成功的第一步,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

    下车到医院等电梯的功夫,手机又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明光市医院,六楼,老年病科室。’

    她下意识按键盘回复,‘你是谁?’

    可短信停留在发件箱,发不出去。

    是躲在屏幕后面人的警告,威胁他们不要再继续调查。

    与让龚秀绣伏法的人,大概率是同一个。

    电梯‘叮’了一声,她紧咬着唇走上去。

    这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很了解她。

    电梯停在六楼,再次开门的时候她脸上又换回工作时的那份镇定表情,“不管你是谁,躲在哪,我都迟早会把你抓出来,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骗术和话术 因为我本人没有跟龚秀绣的原型接触过,所以这方面不是很懂。也就没有在文里写出来,不过听长辈们说还蛮邪乎的。

    骆辰光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在后文~

    第13章 part.12

    骆辰光回到家中,事务所原本的牌子已经被一堆写满红字的纸张挡住。

    ‘无良律师的儿子。’‘该死。’‘你怎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跟着你爸辩护的诈骗犯一起进牢?’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特地用左手写的。

    他笑着拍了张照片,把纸一张张撕下,盯着楼梯口的摄像头,摸出钥匙打开门回到家中,拨通夏恬晓电话。

    “我好像收到警告了。”

    电话那头的夏恬晓顿了顿,“很巧,我也是。”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迫切的给我们发出警告呢?是害怕,还是…”

    “不知道,你不是侦探吗?而且你那种小区会没有摄像头吗?”

    “我认为,他慌了。又或者,对我,或者说我们,有所畏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或许我们已经威胁到他的利益了。”

    这句倒是提醒了夏恬晓。这个人既然敢来,又如此高调,那么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他对我们很了解。”

    “是的呢,这种自乱阵脚的举动并不聪明。而且通过这一系列的小花招,或许,我知道他是谁了。”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

    “因为我还不太确定啊,你明天查查一个叫向明阳的人吧,明光市的,大概比我大一岁吧。”

    “好。”而后是电话嘟嘟的挂断声。

    骆辰光笑着拿起纸看起来,“会是你吗,y先生。”

    -

    夏恬晓把手机放到旁边的小桌子,望着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母亲,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擦完以后随手把毛巾丢进盆子里,“妈,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所以没来看你。”

    五年前,毕业典礼的那天,本应是夏恬晓最开心的日子。

    可母亲跳楼的噩耗传来,她连毕业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市医院。

    好消息是救治及时。

    坏消息是也许这辈子都只能当植物人。

    那天她才知道,因为母亲的善良,借给亲戚钱。

    结果亲戚带着钱一起销声匿迹,卷进一桩诈骗案,母亲被骗了。父母也因此离婚。

    她不敢告诉正在上大学的夏恬晓,怕影响到女儿的学业。

    更不知道身边还有谁可以倾诉信任,渐渐从一个外向的人变得不爱说话,患上抑郁症。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晴朗的天气和小区的楼顶,从上面一跃而下。

    “哪位是家属?”主治医生穿着白大褂走出来,带着蓝色口罩。

    夏恬晓疯了一般地往上扑,被护士拦下,“我是,我是。”

    “我们尽力了,但只能救成这样,剩下的还要看病人对生是否有渴望…”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混在一起,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母亲脸上还保留着慈祥的笑容。

    唯独那双眼睛,不知何时能再次睁开。

    她就是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发了那条分手短信。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骆辰光,害怕自己对他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