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力磅礴,但此时维持这个解禁制的阵法竟是十分吃力。

    蔺姝姝正在疯狂地吸收附近的灵力,甚至是他体内的灵力。

    照这样下去……

    灵宗宗主脸色难看,回头看向金悬子:“师兄……”

    金悬子就在旁边,他见了这副场景,一双眼却是笑容更盛了一些:“师弟为我云麓派做出的牺牲,师兄会铭记在心,若是此次成功,我云麓派将来飞升成仙的弟子,将会是云行九州之最!”

    灵宗宗主一听,眉头皱了一下,还未理解他这话中意思,就感觉到阵法中的蔺姝姝动了一下,他立刻抬头看过去。

    金悬子一直盯着蔺姝姝。

    他看见蔺姝姝的额头中间生出了一朵九瓣花瓣的洁白圣洁的花,那花蕊火红如火。

    那花,不是印记,而是真真切切在她额头开出的话。

    “这是……”

    金悬子一愣,眼中有些诧异 ,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兴奋便更甚了一些。

    下一瞬,蔺姝姝额头的花便逐渐淡了下去,成了她额头中间的一抹印记。

    小小的花朵,洁白的花瓣,鲜红如火的花蕊,妖冶又圣洁。

    金悬子的呼吸都一窒。

    银丝上的血色光芒一点点淡去,这意味着,事快成了。

    灵宗宗主咬牙忍着,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与蔺姝姝之间的联系断了。

    就像是被什么一下子切断了一样,猝不及防。

    灵宗宗主一下后退了好几步,才是站稳身体。

    天空中乌云瞬间凝聚,乌云之间雷电隐隐要落下。

    蔺姝姝直接就要破镜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穆青舟忽然觉得浑身一凛,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从脚底涌升上来,紧接着,脖子里好像戴着项圈一样,十分窒息的感觉笼罩住了他。

    他一下弯下腰来,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青舟,你怎么了?”

    蓝风察觉到穆青舟的不对劲,诧异问道。

    穆青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却是瞬间惨白,疼得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最可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在被人抽走一样。

    满脸担心着急的小杏朝着穆青舟的方向看了一眼,本来下意识的还有些疑惑,但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里便碎碎念了一句:“活该。”

    大殿内,蔺姝姝周围无风自动。

    一道天雷落下,在她身上竟是一下散开,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就只是解开禁制而已,她直接原地破镜,跳过筑基境,直接到了先天境。

    要知道,就算是天赋卓绝如蔺薇这样的人,从筑基境到先天境也花了十年。

    金悬子看着蔺姝姝渐渐恢复了平静,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眯着眼笑了起来。

    蔺姝姝看着金悬子这仿佛‘尘埃落定’‘大权在握’一般的神情,也笑了起来。

    “多谢掌门替我解开禁制。”

    抬手之间,指尖凝聚的灵力便能凝实成实物。

    灵力在她手上,如同鞭子在她手上一样,浑然天成,运用自如。

    禁制一解除,很多事情,她就明白了,也记起来了。

    原来的命书里,她的奶嬷嬷临死前让她回幽州,去找一个叫七杉的人,可她第二天睡醒之后就忘记了,却是在缠情幻境里再次想起。

    那是因为她娘,满霜公主给她下的禁制就是封印幽州王室血脉,永远不再踏入幽州,与幽州王室彻底断了关系,隐于这世界做一个平凡的人。

    所以奶嬷嬷相关幽州的话会令她自动遗忘!

    因为她娘清楚,幽州王室血脉在这世间的下场便是被人不断啃食血肉,伤好恢复,又被人啃食,重复一遍又一遍,且幽州王室中人可通过生子将灵力传承下去。

    生下下一代后,若将自身灵力传给下一代,便是他们亡命之时。

    她娘以死换来解脱,又拼命给她挣了一个普通人的命,给她下了禁制。

    这就是原来的命书里,直到死,她都不能修炼的原因,也是命书里被发现是幽州王女后,被投入焚魂琉璃塔中锻烧开出灵花的原因!

    “行拜师礼吧,日后,你就是我金悬子第三个亲传弟子。”

    一边金悬子笑着说道。

    蔺姝姝眯着眼收回心神,语气软乎:“既然这样,我们都是自家人了,可以先把我夫君还给我吗?”

    在云麓派的地盘之中,当幽州王女只不过是囊中之物,她生死与他结成一线,金悬子自然不在乎那个燕无是死是活,挥一挥手,“去吧,这是破阵之符。”

    蔺姝姝像模像样地行了礼,接过符,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