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歌看完了李玄霜,想起自己的正事,趁着席初没来之前,她得找出席初藏好的人皮,万一到时候偷袭不成,她就拿他这些皮来威胁他解咒。

    整个玄冰洞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尽头,韩月歌四处翻找着,没有察觉到,冰柱后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在盯着她。

    玄冰洞没有多少东西,韩月歌翻翻找找,摸出一个玉匣子。

    匣子的锁设有禁制,这洞里只有这个玉匣子上有禁制,约莫就是她要找的东西了。韩月歌抱着玉匣子,往洞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往回跑。

    薄霆刚迈出一步,见状,将身形隐回冰柱后面。

    韩月歌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动作迅疾地藏到冰柱子后面。

    这一藏,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韩月歌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后面倒去。

    那人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

    韩月歌抬头,对上一双阴郁森冷的眼睛。那双眼黑得如同最幽深的夜,冷冰冰地将她盯着。

    韩月歌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玉匣子,朝着他的脑袋砸下。

    薄霆轻按手中宝剑,一寸寒光乍泄而出,贴紧韩月歌纤细脆弱的颈项,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韩月歌举起的玉匣子停在薄霆头顶一寸的地方。

    与此同时,席初衣袂飘飘地踏进了玄冰洞。

    第23章 席初的腰劲瘦有力,她抱……

    韩月歌举着玉匣子,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泄露出一丝气息。

    薄霆缓缓靠近韩月歌,幽暗的眸中似掀起惊涛骇浪。韩月歌瞪圆了眼睛,眼中俨然写满“你敢动手我们就同归于尽”。

    寒刃贴着韩月歌的脖子,未再进一分。

    韩月歌用力地瞪着他,不在气势上输了一星半点。

    她见了薄霆,心口凉凉的,好似当初被他一剑捅出来的那个窟窿,从未痊愈过,丝丝的寒气,往心口那个洞里钻着。

    薄霆恨她。

    他想杀她,无可非议,他的弟弟薄焰不是她亲手所害,却是间接因她而死。

    假如她不站出来。

    假如她眼睁睁地看着苏玺代替薄焰去死。

    薄焰就不会死。

    “桃花面具和传音符都是你搞的鬼,我说的对与不对?”薄霆的声音惊雷一般在韩月歌的脑海中响起。

    他用了传音入密。

    韩月歌不吭声,只要她不承认,就不是她。

    薄霆冷笑一声:“你跑到云上天宫,做了席初的仿品,真的就这么自甘下贱,喜欢做别人的影子?”

    提到影子这茬,韩月歌怒了,她同样以传音入密回道:“是,我下贱,做一回别人的影子不够,还巴巴的做了两回。”

    她满脸愤怒的表情,眼睛瞪得极大,眼角泛红,瞳孔里满是愤慨。

    薄霆眼中的冷凝,换成了疑惑,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韩月歌的面颊。

    “你干嘛?”韩月歌气呼呼的。

    “会生气了。”他仿佛见到了什么举世罕见的怪事。

    “我又不是木头,当然会生气。”

    “你本来就是木头。”

    韩月歌这回没法反驳了。她是七叶灵犀草,的确是草木。

    “……都知道了?”半晌,薄霆开口。

    与韩月歌说了几句话后,他眼中的冷意稍减,似乎不那么急着为薄焰报仇了,大抵是如今的韩月歌,与他印象中的韩月歌判若两人。

    “什么?”

    “现在的你,和玄霜更为相像。”

    韩月歌刚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冒出来:“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打算当李玄霜的影子。是你把我打扮成李玄霜的样子,从我身上找寻李玄霜的痕迹。幻化成李玄霜的模样,也非我本愿,这张脸是我自己的,我只是恰巧与李玄霜生得相似罢了。”

    “在我面前,不愿做李玄霜的影子,那么在席初面前,就心甘情愿了,月姬?”薄霆不屑地嗤笑。

    韩月歌愣住。

    “我这次出门本是来找玄霜的,却意外地发现你躲在了沧溟山。韩月歌,做错了事,只想着逃避,这就是我教你的道理?”

    韩月歌初初化形,什么也不懂,为避免她沾上妖魔的恶习,薄霆亲自教她做人的道理。

    他的心上人是闻名仙域的长乐公主,出身名门正派,心怀大义,明辨是非。为整个仙域传颂的,不止是她的美貌,更有她的品行。薄霆当韩月歌的先生,一举一动都将她往李玄霜的身上引,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像李玄霜罢了。

    “我承认,薄焰的死我有责任,但是,那是他应有的下场。他修炼禁术,屠戮仙盟弟子,妄图以狐妖替罪,是大错,我将真相公诸于世,是大义,这些都是你从前教我的道理。”

    “可你背叛了我。”薄霆摩挲着她的下巴,“知道你逃跑的这半年来,我都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