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宫主别动气,这副身体是尊夫人的,小心误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用着翩翩身体的那人,用手抚了一下肚皮,掌中银光若隐若现。

    叶青璃脸色更青,将剑往回撤了一寸,高声道:“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

    “这样就对了,我并没有打算伤害谁,我来此处是想带走一个人。”翩翩的目光定在韩月歌的身上。

    韩月歌讶然:“你为何要带走我?”

    “席初并非值得托付终生之人,你今日嫁了他,将来苦的是自己。”

    “此事与你何干。”

    “新娘子是你,就与我有关。”

    “你到底是谁?”

    “或许你可以猜一猜。”

    韩月歌转头问叶青璃:“叶宫主,请问翩翩近日都接触过谁?”

    “她向来极少出门,来云上天宫前,也只随我去过凌霄阁,与薄家兄弟吃了一顿饭。”叶青璃目光紧紧盯着“翩翩”手里的刀,答道。

    “你是薄焰!”韩月歌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猜出了挟制翩翩之人的身份。薄家兄弟没一个好人,兄弟二人都修了仙门禁术,薄焰修的正是能抢夺他人身体的禁术。

    “翩翩怀有身孕,你竟然对她下手,薄焰,你还有没有点人性。”韩月歌怒目瞪向薄焰。

    “不用紧张,我只是控制了她的意识而已。”属于薄焰的声音从翩翩的口中飘了出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薄焰,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今日带你走的筹码是什么。”

    韩月歌僵着身体,没能从喉中发出一个音节。

    “如果你还想见到苏玺,就来凌霄阁找我。”薄焰双唇翕动着,他似乎不单能控制翩翩的意识,连翩翩脸上的表情也能控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翩翩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是薄焰惯常露出的笑容,就好像薄焰亲自站在了韩月歌的面前。

    薄焰说完这句话,丢下韩月歌,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薄焰,你等等我。”韩月歌听他提起苏玺,急得连忙提起嫁衣的裙摆,追着薄焰的脚步,想要将他拦下问个清楚。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席初,倏然抬起眼眸,眸中流淌着血一般的赤红光芒:“薄焰,受死!”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掌,掌中光芒大绽,眨眼间多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剑。

    席初并指在空中一划,受他的灵力牵引,岁华剑腾空而起,朝着“翩翩”斩下。

    叶青璃全神贯注盯着“翩翩”,未注意到席初的举动,这一剑来势汹汹,等他反应过来,剑光已经落下。

    “翩翩!”叶青璃大惊。

    千钧一发之际,离翩翩最近的韩月歌,从储物袋中抽出芳意剑,横剑一挡。

    “咣当”一声,芳意与岁华撞上的瞬间,剑气涤荡了整个大殿。

    案前的一对龙凤喜烛被剑气拦腰斩断,倒在了托座上,明黄色的烛焰不甘心地跳了两下,“噗”的一声,熄灭了。只剩下红色的蜡泪,宛若沾了美人的胭脂,红得刺目,无声地流淌着。

    这是岁华和芳意第一次交锋。

    岁华与芳意本是一把情侣剑,情人剑白刃相向,剑吟也似隐隐含着几分悲戚。

    岁华剑斩落的瞬间,韩月歌其实也没有把握能挡得住这一击,银白色的剑刃迎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目。

    待那凛冽剑光淡去,她悄悄掀开眼缝。

    席初站在不远处,神色阴沉地盯着她,双目黑得可怕。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缠绕着灵力,受他灵力牵引的岁华,浮在半空中,剑刃颤动,散发着刺目的寒光。

    叶青璃终于回过神来,得见翩翩完好无事,暗自松了口气。他提剑挡在韩月歌和翩翩身前,面向席初,冰冷的嗓音中透着浓烈的怒意:“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席初并未看叶青璃,他的目光越过叶青璃的肩膀,落在韩月歌的身上,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要跟他走?”

    “我、我……”韩月歌声音发颤。她想告诉席初,她只是想抓住薄焰问个清楚,舌头却像是打了个结。

    她的身体一阵僵冷,席初盯着她的目光,叫她心底泛出寒意,半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明明已经生出血肉,全身却泛着一股阴沉死寂的气息,两只眼睛幽幽盯着她的时候,令她想起他的本体。仿佛那具森白的骷髅,藏在这身血肉之下,正在用那双空荡荡的眼眶盯着她。

    不甘,怨恨,偏执,疯狂。

    第82章 “你在乎翩翩,在乎苏玺……

    “太子殿下这是骗不成, 打算强取豪夺了吗?”薄焰冷笑,“太子殿下这般心机手段,可想过有朝一日, 月歌知道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什么真相?”韩月歌的神思被薄焰的话拽了回来, 薄焰将“真相”二字咬得极重,她直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