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笙没有留意到他的情绪不对,嘴里已经在喋喋不休的问:“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在d国边境救的那个因绑架而溺水的人吗?”

    d国边境?那是他前年参与维和待的地方,第二年就被调离了那里。

    虽只在d国边境待了一年,但那里几乎每日都有战争发生,日子过的并不平静,忙碌之下遇到形形色色人不计其数,对于她……他还真的没有多大印象。

    他说:“不大记得。”

    第4章 疯狂找理由

    意料之中的回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上官笙接受的坦然。

    她就兴致勃勃的阐述道:“两年前,我被人绑架到了d国边境,因为逃跑落入了河里,我不会游泳,是你把我救起来的,当时我被吓的直接哭了,然后你特别无奈。”

    随着上官笙的叙述,简壹竟是略微的有了些印象,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件事发生?

    上官笙继续说:“那个时候你应该是不知道有人在追我,就一直等我发泄完,结果很快他们就追上来了,我小腿还被枪打中了,你背着我跑了一路,直到遇上维和部队的人才得救。”

    简壹想起来了,他的维和生涯大多都是在部队里面医治伤者,而那次救了个溺水姑娘、还背着人家逃了一路的经历实在是少有,在那之后的不短时日他都对此记忆犹新。只是后来太过忙碌,辗转多地,历经多事,便也逐渐将此淡忘了。

    上官笙:“那个时候我便问你叫什么、是什么人、联系方式是什么,你都不回答我。而我自己因为受的刺激太大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躺在国内的病床上了,我连你第二面都没有见到。”

    说着说着,上官笙竟然还控诉了起来,鼓着腮帮子朝简壹问:“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叫什么啊?如果直接说了……”我就不会是以那样的方式见到你最后一面了。

    简壹全全全然然想起此事了,只现如今……

    “直接说了如何?”

    他语气极淡,似漠不关心一般,但上官笙依旧被问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如果说了,我肯定早就联系到你了,也不会直到现在才见到你。”

    简壹:“见我做什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不需要联系。”

    “谁说不需要的!”上官笙急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小姑娘神色焦急,语气掷地有声,眼底的坚持极其浓烈,见状,简壹怔愣了好一会儿,竟是不敢直面于她。

    没有得到回应的上官笙更急了,书上说抑郁症患者大多有自卑厌世情绪,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之中,想要治好抑郁症患者,那就得让他感受到需要、感受到爱,为他重新建立信心,让他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刚刚自己那么说,他没有反应是因为不相信自己说的吗?

    上官笙一把放下手里的杯子,然后直接跑到了他跟前,眼神跟他持平,巴巴的说道:“你真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特别重要!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只知道你叫简壹,没有别的信息,一直都找不到你。”

    简壹的神色微动,但随之眉眼处又染上了忧郁,脸上却是微微笑了下,温和着声音道:“谢谢你一直记得我,找了这么久,辛苦了。”

    他声音很柔,让人听着很舒服,只是配上他那强挤出来的笑上官笙就特别想哭。

    好温柔的一个人,可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呢?到底是什么把他逼成这样的?怎么那么残忍?!

    上官笙心疼的要死,但她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不然一定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到时候再刺激到可就得不偿失了。

    慢慢来,不能急。

    调整好情绪,上官笙脸上便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神情特别真挚,“哪里有辛苦,只要能找到你,一切都值得!”

    只要你好好的,不再抑郁到放弃整个世界,那我再辛苦都值得。

    对此,简壹便又是笑了笑,温柔和煦,仿佛那踏月而来的仙人,照亮了所有路途……

    但她知,那温柔表皮之下所掩埋的是无尽痛苦。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露出真挚的笑呢?

    还没有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敲门声便陡然响起,简壹喊了一声进,门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简医生,我来复诊。”

    简壹点了点头,“进来吧。”

    眼见着病人已经进来了,上官笙正想说什么,简壹已经朝她望了过来,二人目光相对,上官笙见着了他眸子里边那浅淡的笑,恍然间只听他说道:“谢谢你一直记得我,过客匆匆一瞥不需回眸,回去吧。”

    闻言,上官笙骤然清醒,急了,“我……”

    他依旧笑着,语气依旧温柔,“我还有病人,回去吧。”

    这样的笑,这样的语气,上官笙即便是有再多的反驳之语也说不出来了,皓齿轻咬唇瓣,纠结却又很乖的回答了一句:“那简医生你先忙,我出去啦。”

    说着竟也不管简壹是个什么表情,然后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再转身,对上他的眸子,又给他一个眉眼弯弯的笑,而后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想她直接离开的简壹:“……”

    上官笙知道简壹说那话是为了赶她走,但是她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了他、且还熬夜将作业做完从c市过来,怎么会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走?

    她找个空椅坐下,抬目望着眼前这间诊所,自他自杀之后小区里不少老人下棋喝茶的时候都在唠嗑他,据说这间诊所他大概正常开了一年,而后开的频率便越来越少,尤其最后那一年,几乎十指可数。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覆辙重蹈。

    复诊时间并不长,上官笙大致等了十分钟那人便从里面出来了,脸上还带了笑,目测应该是康健了。

    医者,善也。

    上官笙心底让他重震生欲的念头更甚。

    想着,她便又深呼吸口气,而后抬手敲响了那扇办公室门。

    好一会儿,里间才传来他温和的声音:“进。”

    应该是在猜测是不是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