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亲这般说,小郡主索性紧紧搂着皇帝的脖子,愈发的撒娇耍赖起来。

    “那外祖父就在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不然你娘亲可要生气了,娘亲要是生气可是不得了的。”

    皇帝笑着抚了抚小郡主的小脑袋,抱着她继续往里屋子里走,直到到了太后跟前,小郡主方才主动的下来。

    “是啊!我们长公主要是生起气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任谁都是不放在眼里的。”云贵妃借机上前,看了长公主一眼,讽刺道。

    “不知我月儿何时得罪了贵妃娘娘的,竟是对她有这般的成见。”

    只见刚刚还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孙的太后,一听云贵妃这话,忽的挑眼看向云贵妃,露出不满的神态。

    皇帝也是看了云贵妃一眼,似有警示之意,见太后不高兴了,忙上前安抚。

    “母后多虑了,月儿这般好,谁能对她有成见的,云贵妃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皇儿你是晓得的,月儿自幼没有母亲,是本宫一手拉扯大的,这孩子命苦,本宫可容不得他人诋毁。”

    太后说着,更是瞟了一眼那云贵妃,似乎亦有所指一般。

    “母后放心,月儿是朕的女儿,有儿子在,无人能诋毁她。”

    皇帝顺着太后的眼神看了一眼云贵妃,又看了在一旁的长公主,这才淡淡说着。

    云贵妃原本淡染胭脂的脸颊,一下竟是有些发白,无人知道她咬的紧紧的贝齿,和快要捏进肌肤的指甲。

    “皇祖母,月儿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女儿都这般大了,您还这样不放心,当着馨儿的面儿,怪难为情的。”

    长公主也忙过去半蹲在太后的膝前,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着,让她心安。

    “哟!我这老糊涂差点儿忘了,你,对就是你,镇南候府的新媳妇,你过来。”那太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看向乌采芊,指着她,让她过去。

    乌采芊诧异的不知所措,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好不容易从筑梦轩逃出来,得,此刻,人家追上门儿来了,越看那云贵妃越是心里发麻。

    这么美的一张脸,刚刚却是一句话就赐死的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还面不改色,笑颜如花,果真是蛇蝎美人啊!

    “太后娘娘,皇上!”乌采芊徐徐上前,在二人跟前两三步开外盈盈一拜。

    “皇儿,这是镇南候家那小子的新媳妇,他家那小子我见过,很不错,就是性子极像他父亲,木讷了些,你给他选的这个媳妇,我看是好的很,算是做了件好事。”

    太后似乎十分满意的又将乌采芊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的乌采芊有种像是被摆在猪肉摊子上的猪肉,让人翻来覆去的翻捡,挑选一般,很是不舒服。

    “样貌还算不错,看样子也是个好生养的,他府上也太单薄清冷了些,是该多添丁才是。”

    听那太后说起生养,乌采芊竟是联想起了母猪,骤然面色发烫起来,这是在想什么呢!

    “皇祖母,您说这些做什么,人家才新婚,怪不好意思的。”长公主见乌采芊发红的脸和快要低到地下的脑袋,不禁提醒着太后。

    “少夫人同小侯爷恩爱非常,想必皇祖母等不了多久,就能如愿的,镇南候这杯喜酒就喝得了。”

    一旁的太子妃倒是笑着看向乌采芊,逗得乌采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才是。

    “哦!是吗?那朕就等着少夫人的好消息了。”

    皇帝一眼扫向乌采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威严,乌采芊只觉得那双眸子比千斤重石还要重,压的自己都不敢抬眼。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宫深似海(十一)

    “皇上,臣妾明明是好好的将那小侯爷夫人邀到宫里的,哪知道,哪知道竟是让长公主母女将人带走了。”

    回到筑梦轩,遣退了宫人,云贵妃不似外面先前那般的娇羞模样,而是眼里闪着些许畏惧,小心翼翼的替皇帝揉着两肩。

    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云贵妃软嫩的手指,熟稔的指法在肩上揉捏着的皇帝,在听到云贵妃提及长公主母女之时倏地睁开了双眼。

    云贵妃见皇帝此次竟是没有半分的责怪之意,于是更加的大了些胆子,

    “小郡主年幼不懂事也就罢了,长公主竟是半分的颜面都不给臣妾,就这样把人给带走了,臣妾是拦都拦不得,还被长公主斥责一顿。”

    那云贵妃说着,愈发的委屈,声音更是吴侬软语,让人闻之,酥麻入骨。

    “管好你宫里的人,镇南侯府的颜面自然是要给的,月儿那孩子是个直性子,你做长辈的自然不必同她计较。”

    皇帝听着有些不耐烦了,拨开了云贵妃的手,自顾的将茶盏端起来,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