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狗比仁兄:“那鸡兔同笼知道么?”

    我说:“?”

    谁来让他闭嘴?

    8.

    他大概觉察出我是个只知道“勾三股四弦五”的傻逼,之后就不再问我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了。

    我犹豫了好一会,琢磨着他没道理给我下三次迷药,就试探性地咬了口他递过来的地瓜。

    香香甜甜。

    似乎是没问题的。

    狗比仁兄问我:“小兄弟,你叫甚么名字?”

    我咽下地瓜,说:“兼明。”

    仁兄脸上露出了点笑,说:“兼听则明,你这名字倒有点寓意。”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之所以叫兼明,是因为教主认为我是贱命一条,本不该有名,但寻常又要使唤我,就随性给了我这个名字。

    罢辽,他觉得有寓意就有寓意罢。

    “我叫任寻。”仁兄拍拍手,把地瓜皮扫到了一边,说,“看你年岁也不大,做甚么要当刺客呢?”

    我说:“我跟教主勉强还有点关系,在这个岗位上勉强还能混到五险一金。”

    仁兄沉吟片刻,道:“你不如来跟我混。我包你吃喝玩乐,你负责去考个科举就是。”

    我说:“?”

    仁兄说:“能考个状元是最好的。”

    我说:“我还是当刺客罢。”

    要我念书,不如让我死。

    9.

    仁兄微笑道:“兼明弟弟,其实你刚刚吃的地瓜,被我下了一点东西。”

    他都给我下了两次药了,怎么还来啊我靠。不是说好事不过三吗?

    我略略感知了一番,发觉自己内力衰减,正是中毒之兆。他竟然是搞真的!

    我沉痛道:“可我脑子笨,学不来。”

    仁兄说:“不必担心,我来教你。”

    10.

    于是我打算辞职。

    从前我是魔教教主的走狗。

    今日之后,我就是一个准备参加科举的普通读书人。

    教主看到我递上的辞职信,默了半晌,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愈发的苍白。

    他把我的信放在火烛上烧了。

    我说:“教主,我想读书。”

    教主说:“你不仅没做好吩咐的事,现在还想擅自离开?”

    我说:“对不起,我想做个好人。”

    教主:“……好人?”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似是无法相信我说的这些屁话,不过事实上我自己也没有相信。

    要不是为了活命,谁会离开这样一份五险一金的岗位呢?

    10.

    教主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

    毕竟两条腿的狗还是挺好找的,少我一个对他而言实在是无关痛痒。

    但他要我最后为魔教再做一件事。

    我稍稍一权衡,便答应了他的话。

    11.

    他让我把武林盟主削成空气刘海。

    好像有点难度,但我觉得,我可以。

    | 三 12.

    仁兄听到我说了我的打算后,重重地按着我的肩膀,严肃道:“你不行。”

    我说:“我可以。”

    仁兄说:“你不行。”

    我说:“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

    仁兄说:“晏重虽自诩正道,心里的弯弯绕绕却比常人更多。你去削他头发,和取他项上人头有何区别?”

    我抚上腰间的匕首鞘说:“既然我削过他一次头发,那来第二次也不是甚么难事。”

    虽说那次我还被他抓住后,是吃了蛮多苦头的……但,我还活着。

    仁兄松开了我的肩膀,问我:“你先前是如何从他手下逃出来的?”

    我说:“他把我扔进水牢里关着饿了几天,叫人抽了我几鞭子……倒还好,他为人蛮亲和,最后还请我吃了顿饭,就算我们俩冰释前嫌了。”

    仁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仁兄说:“你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这些。”

    我说:“我已过得比许多人都好,怎么说得上什么该不该?”

    他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把马牵给了我,说:“你去罢。七日内不见你回来,我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