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五

    75.

    李冕坐在姐姐面前,凝神擦着自己的剑。

    李苑拍了拍桌子,秀眉紧皱,愤愤道:“那柳喜分明就是来砸我场子的,甚么敏姑娘,根本就是她特地找来的帮手。”

    听到姐姐提到敏姑娘,李冕才抬起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也是姐姐先想笑话她的嘛。”

    “还是你姐姐的错不成?”李苑又恨恨地捶了捶桌,说,“好嘛,都知道我李苑的弟弟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姑娘打败了。”

    李冕抬了抬唇角,说:“敏姑娘很厉害。我心服口服。”

    李苑从弟弟的语气中读出了点甚么,她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地说:“你与她打了一回,就被勾走魂了?”

    嘚,她刚见面时就觉得那姑娘一双眼睛带着狐狸媚意,分明是黑白分明的干净眼眸,却叫人看着心里砰砰乱跳。

    李冕垂头继续擦他的剑,想到敏姑娘偷偷摸摸地把手圈在一起将花生米弹到他手心里后,弯着眼睛笑起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脸上也带了点笑意,说:“她剑法高明,又很可爱。”

    李苑说:“你真喜欢她?”

    李冕点点头,片刻后又说:“我都快过弱冠了,也可以向姑娘求亲了罢?”

    李苑说:“你在想屁吃。”

    说罢,李姐姐抄起鸡毛掸子就往弟弟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哭着骂道:“你没给姐姐守好面子就算了,还想去给对家的人求亲!姐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狗弟弟!”

    76.

    回府的路上柳姑娘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她拍着我的手臂,大声说:“敏姑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妹!”

    我说:“可能你忘了,我是个男的。”

    柳姑娘说:“男的也可以是姐妹。”

    我说:“哦。”

    罢辽,我不想跟她争。她开心就好。

    我与柳姑娘到府中时,在前院中撞见了正和一群文人墨客说说笑笑的柳厌。

    柳厌本来没有注意到我,是他那些好友都瞪大眼睛来看我,他才发现我站在他妹妹身旁。

    他神色讶异,刚想开口说甚么时,柳姑娘就先他一步开口道:“哥哥,敏姑娘是我在街上结识的。我邀她来府中做客,也不打搅你们,就先进去了。”

    说罢,她也没等柳厌说甚么,就扯着我的袖子把我拉进了里屋。

    77.

    柳厌进屋时,我只摘了面纱,还没把衣裙换下来。

    他抬手在我眉心一抹,又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说:“怎么穿成这副模样?”

    我说:“和你妹妹出去看了看。”

    柳厌说:“你不怕被魔教的人撞见?”

    我说:“你方才不也没认出我?”

    衣带束得太紧,我坐着有些喘不过气,就稍稍将它松开了些。

    解开了外裳后,我把手探进里衣,把两个馒头拿了出来。

    柳厌神色更加奇怪,他盯着我手里的馒头,说:“这……”

    我说:“你要吃?”

    柳厌说:“不。”

    我说:“那我吃了。”

    78.

    夜深时他又进了我的屋里,压在我身上舔我的胸。

    我咬了咬他的耳朵,说:“柳兄,我的胸能比馒头好吃嘛?”

    他闷闷地笑,用那东西磨着我的腿根,并不作答。

    想不明白。

    应当还是馒头要好吃些罢。

    | 二十六

    79.

    柳喜看出了李家弟弟的小心思,却没想到对方真会上门求亲。

    她顿觉头疼,想了半刻,对李冕说:“敏姑娘已经走了。我与她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故而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李冕顶着一边的黑眼圈,说:“那日我看你们分明是熟识的。”

    柳喜说:“你与她不过一面之缘,何必如此执着?”

    李冕抿了抿唇,英俊的脸上神色微动,道:“我姐姐那头……我也说动了。敏姑娘是我意中人的模样。”

    他话音方落,就听到屋外有道少年的声音传来:“柳姑娘,你兄长给我买了纸鸢,一起去放么?”

    李冕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方想问些甚么时,那头的柳喜就猛地站起来对外头的人道:“不去不去!你先回去吃我哥带的糕点罢!本姑娘还有事呢!”

    外头的少年安静了会,突然从没有关拢的窗板中探出了脑袋,弯着眼睛朝柳喜笑道:“那甚么时候能同我去?糕点吃多了好生无聊。”

    过了须臾,少年才发觉屋里气氛不对,愣愣地与李冕对上了眼。

    李冕也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边,和少年面对面地站定下来。

    李冕说:“你是……”

    少年半张着嘴愣了会,说:“我……”

    李冕目光下移,看向少年平坦的胸口,说:“你的……”

    少年啊了声,也跟着垂眼看了眼自己的胸,说:“吃掉了。”

    李冕:“?”

    80.

    李家弟弟是个好人。

    虽然他发现我是个男的后一副很受打击的表情,但还是很好心地帮我地把纸鸢放了起来。

    柳姑娘站在一旁,神情像是踩到了狗屎。

    我单手掩住嘴,小声问她:“你们方才是在说大事吗?”

    她鲠了一会,说:“也不是甚么大事。”

    我说:“那就好。”

    看他们那时皆是神色严肃,还以为我打扰到他们谈正事了。

    李冕沉默着帮我放了半个时辰的纸鸢,才转过头对我说:“敏……敏兄,跟我再切磋一次。”

    我说:“好啊。”

    这回我们是赤手空拳切磋的,李冕出拳比他用剑要干净利索许多,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拳头,趁他专注攻击我时在他脚下一绊,又控制着力道在他胸前拍了一掌。

    他往后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我扑过去坐在了他的腰上,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