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这些武者和魔法师都是来自各个地方?而且他们那什么势力,也都是临时聚集在一起?还有,南边的那个盐湖,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方天道。

    希岩点头道:“基本就是这样。但是南边的那个盐湖,情况又稍微复杂一点。”

    说到这里,希岩脸色转肃,恢复了他以往一向的冷然:“殿下,这个盐湖所在之城叫小叶城,而临海城的某位魔法师,现在正在这里。”

    魔法师,用在这个地方,这个称谓意味着顶天也就是一个准法。

    以准法的层次,而被希岩这位初级法师郑重提及……

    不是层次,那肯定就是身份了。

    “这位魔法师,是临海城某位阁下的弟子?”方天道。

    希岩默默点头。

    安迪等几人,这时也全都神情冷然。

    “那这里有其他的势力没有?我是说和那个黑风城盐湖差不多的情况。”方天问道。

    “还是有的,其实更多,少说也有百十多股。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处在观望状态,既想趁此机会依附殿下您,又怕真的惹了临海城那一边不高兴。最主要的是,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殿下您是怎么想的。”

    “这样啊,那你过去,有人和你接头没有?”微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方天道。

    方天这一问,希岩脸色又复变得怪异起来:“殿下,第一个和我接头的,就是临海城的那位魔法师。”

    第629章 一以贯之

    前世网络上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叫做“贵圈真乱。”

    这个“贵”就像“贵姓”一样,不是代表高贵,而只是指你的,你们的,这句话用白话讲,就是你们的圈子,真是乱七八糟,什么龌龊事都有。

    其实,所有的圈子,都是这样。——只要它关涉到利益。

    不乱的圈子只有一种,那就是它实在是个清水之地,没有乱的必要。

    其实,就算是清水之地,也很难真的保证其不乱,最多程度上要好一点而已。但是那根本,没有两样。

    有人,就乱。

    人之所在,是乱之根源。

    也不止是人,可能几乎所有生命都是这样。

    身为魔法师之后,有着对生命存在的大规模感知,方天在还是个小学徒的时候,就不知道看到多少场“非人”的场合,那些虫蚁,又或者那些草木,你死我活又或者你走我留、你退我进的搏杀和倾轧。

    这只是理论。

    方天以前其实并没有与现实联系起来,或者至少,并没有与炎黄新城当下的局面联系起来,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这是“身外之事”,沉浸于修行之中,方天对关于这个方面的事情,向来不大理会,更不会花费什么心神去思考,只是隐隐地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已。

    二呢,方天是真的忘了,今日的这炎黄新城之地,与往日已是截然不同。

    太多修者的涌入,让这里几乎成为人海,前世有话形容大海是怎么说的?无风尚有三尺浪!现在,看希岩的形容,这千里之域,各种势力交错的样子,怕是三十尺浪都不止。

    而他之所以一直身心安然,不知浪之所在,看到的只有云淡风轻,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乘风逐云的资格,早已不关注或者说一直就没有关注过,那“海”,是平是险,是动是静。

    前不久,方天让希岩等人分赴各地调查诸事,也并不是考虑到这里面的关节,而只是单纯地想要履行一下城主之责而已,却没有想到,某些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忽然就这么来到他的身边。

    盐之一事,方天之前考虑的只是“盐”本身,却又哪里想到,除他之外,其他人考虑的,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再想想,方天却知还是自己天真了。

    天下本无事,一切事体,都操纵在人的手中。

    是以,欲理事,必先理人,欲管事,必先管人,欲举事,必先举人。

    不把人这一关处理好,百行皆虚,万事都废。

    前世西方,以至于后来的东方,不少企业之中,都以拥有完善的制度而自豪,却不知,这终究只是“细行”,而不是“大体”,真正决定一个企业兴衰关键的,绝非这制度,而是超越在制度之上的眼光。

    究言之,还是在人。

    一个为制度而自豪的企业,就像一个越来越向“贵族”转化的暴发户一样,在真正转化完成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差不多完蛋一半了。

    所有的“贵族”,迟早都会被暴发户所取代。

    只因为,贵族所重者,只在细行。暴发户所重者,却在大体,却在关键。

    思及此处,方天对此中一切,再无疑惑。

    他之前的“魔法竞技台”与“武道竞技台”之举,是对的,对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大设置,分理了魔武两大势力。而现在,他要处理炎黄百业,走的,还应该是这个路子。

    魔武竞技台,是针对总体。

    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拿出一个类似于魔武竞技台的东西出来,来针对具体,具体地说,是针对未来炎黄百业的执掌者,而这个东西,事实上,他早已想过了。

    炎黄商会!

    现在,是把这个东西正式贯彻的时候了。

    “那位魔法师阁下怎么说?”理清了思路,方天淡淡说道。

    希岩此时脸色仍然很怪异,道:“那位阁下却并非如我之前所想象的,气势逼人,反而温和很甚,其开场就对我言道,其师对炎黄城不睦,并非是因为临波城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