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年龄所带来的巨大资本,她可以尽情地折腾,怎么折腾都无关紧要,也都是好事。——对一个修行者来说,任何经历,都不会是白费。

    而方天现在已经有把握,哪怕是零敲碎打,也能把这小丫头在二十岁之前敲打进法师。

    ……

    遍数周身。

    一切都好。

    而他自身,更不待言。

    当前的高法之阶,以及以后的修行之路,都不需他有任何的心牵意扰。

    换言之,这正是一个“身前身后闲无事,静看细雨湿流光”的阶段,那么,也就任其自然,好好地静一静吧,且做一段时间真正的闲人。

    前世有圈中玩家自刻一个篆章,“酒醉饭饱,有地便倒,一觉醒来,哈哈,天气真好”,一个大大的“醉”字在其它诸米粒般大小的小字环绕下,如一醉汉,东倒西歪,憨态可拘,一时传为美谈。

    “酒醉饭饱”,饭饱他倒不需要,不过“酒醉”么……

    方天决定,不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以后”了,就现在,把酒给酿出来吧。

    这个世界的麦酒虽说味道还不错,但是到底,太淡了一些,而且多有“酸酒”,就是不发酸的那些,细品之下,也能隐隐感觉到一些酸味。

    以前没时间也没心思花在这方面,现在么,自然可以随便捣鼓一番。

    方天的要求也不高,就前世的米酒那样的,其实也就可以了。

    前世,赣滇等地,直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亦有很多地处偏僻交通不便之地,这些地方,于经济及民生来说,自是大不宜,但同时,还是原生态十足。

    天蓝,云淡,山环,水清。

    在这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糯米,再配以当地的泉水或井水,哪怕就是寻常老农,酿出的那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当得一个“醇”字。

    这个世界没有糯米,就算有,也等着方天将来去寻。

    但背靠大山,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巍峨山脉,可以用来酿酒的东西,真心是太多了。而水么,也不需求远,就那喷泉之水,就是一顶一的好。

    坐拥天时地利,以及他自己的这个“人和”,不酿酒,又待为何?

    第686章 文明,生命,大爆炸

    站在协会外围南端离“美食园”不远的一处小山上,方天放目远眺。

    不过其实眼睛就是个摆设。

    生活于深海中的生物,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眼睛大多已退化,——自带探照灯的那些奇葩例外。眼睛无所用的情况下,它们通过另外的一些手段,来辨识外界的信息与动态。

    魔法师其实也差不多。

    在远观之时,眼睛同样是无所用的,因为太受限制,而通过元素来感应,却是无物可遮,无远弗届。基本上,对于一个中高阶魔法师来说,眼睛可以用来体会美,感应却是用来观察真。

    现在,在方天的感应中,前方,属于卡拉多山脉的余脉数千里方圆,真心硕果累累。

    在这一域,八月、九月,才是收获的季节,但此时已是七月过半,种种山果山珍,已是大半成熟了。——只待雨季彻底过去,烈阳曝晒,为它们褪去最后的一丝生涩。

    不过再怎么硕果累累,其实还是很分散。

    若划分成一个个小的区域,比如说前世的十亩百亩之类的,再来看,就不算什么了。

    或许,这也是山产甚众,但基本不怎么被此地人所用的原因之一吧。

    方天还深深记得,初入枫林大院的“厨房”,除了盐之外的什么调料都没见着,却见到了苹果,但这些苹果,却从没见小镇有人卖过。

    小镇都没人卖,小镇之外,当是更不用说了。

    换言之,这大山所产,苹果、梨子、枣子等等各种东西,基本上都是产于大山,归于大山,一小半为鸟兽所食,一大半,却是熟极而落,然后在地面化为泥土。

    对此情况,方天不由得便想起前世,然后,不能不心生感慨。

    前世,一次去朋友家作客,朋友的父亲,却是位果农,包了一个小山头,小山及山下周围的数百亩地都为其所有,苹果梨子杏子枣子柿子桃子樱桃什么都种,主营苹果。

    其间不可能不提及种种。

    中午饭间,朋友的父亲,那位老果农满是叹息:“现在的果子,不能吃了,特别是苹果。”

    不管知不知道原因,方天当然要问其故,这是一个听客的必备素养嘛。

    结果,方天却听到了一件让他吃惊不小的事,“看到那个小山头没有?”老果农指着不远处对方天说道。

    他们吃饭的地方,就位于小山坡下不远,所以其实老果农也就是这么一说,未待方天回答,便道:“以前,那个小山头的果子,都是留自家吃的,所以既不施肥,也不打药,结出的果子,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是好吃,还经放。”

    “现在不成啦!”

    “肥还好说,你要是不打药,早早的,鸟雀虫子什么的就帮你把果子给办光了。雀子也精了,一个果子它最多只吃几口,就换其它的了。这还没什么,最可恶的是那种黑壳虫,三天!”

    说到这里,老果农放下筷子,伸出手来,首末两指相扣,竖起中间三个,“只要三天,你要是不管的话,一整片林子就全毁了,一颗完整的果子你都别想收到!”

    “可是怎么管?它都成片成片黑天盖地的,打药,只有打药!”

    说到这里,老果农咬牙切齿,“打一次还不行,要打两次、三次,一直打,打到果子上市。”

    “我这还算好的了,不套袋,药都打在外面。”

    “那些套袋的,要下更重的药,下在里面。”老果农指指脚下,“喏,把药从根子灌进去,果子就是吃药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