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自我修行是一种补,而通过其它的一些手段,同样也可以补。

    只要补,一直补下去,理论来说,就可以把一个人强行推进到圆满法师境,就算这个人心境等什么的不行,也可以通过身体的一点点改善,来反向强行拉动。

    这个理论,从提出到证实,方天早已经一手完成了,那就是十全大补丸。

    如果说初级版的十全大补丸还仅仅只是停留在这个理论的设想及初步验证阶段,那么后面的中级版、高级版以至于超级版,就是对这个理论的深度验证及补完了。

    换言之,经历了老叉角之后的方天,其手中的十全大补丸,已经是从一开始的随意好玩性命名,变得名副其实了,真正地做到了“十全大补”。

    方天之前拿出来的两份药剂,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虽然是初级版本,但依然完美贯彻了方天当下的认识高度。而之所以分成两种,一种培元,一种养神,只是针对武者及魔法师各有侧重而已。

    事实上,培元的那一种,也养神,然后,养神的那一种,也培元,而且,其功用,还不仅仅限于培元养神。

    这也是方天在拿出的时候,未曾把这两份药剂命名的原因。——且让使用的人及后来的人,来为它们命名吧。而迟早,会有人发现它们的一体两面,而若有人做到了合二为一,那真正的十全大补丸,也就问世了。

    知道了这些,也就知道这两份药剂到底有多珍贵了。

    而更珍贵的,其实还不仅仅是这个,还在于那两份药剂的材料单。

    方天为什么会拿出这两份药剂?

    绝不是要为少数人甚至于是极少数的一小撮人谋福利的,而是意图把这两份药剂作为基础药剂,使其在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最大程度地提升底层以至于中低层修者的实力。

    而这“修者”的范围,将覆盖当前的所有修者以及非修者,也即普通人。

    两三年的时间,作为一个普通人,再修炼,又能修炼出什么东西来?那是正常情况。而药剂,或者说,方天拿出来的这两份药剂,可以改变这一点。

    为什么推出那个魔法阵?为了覆盖到普通人。

    为什么推出这两种药剂?还是为了覆盖到普通人。

    策略是这么个策略,具体的布置在此也不详谈。而为了做到这一点,仅从药剂方面来说,最重要的考虑是,这两份药剂的材料,必须是最基础的、泛大陆的。

    不能说这一种药材只有毛里球斯帝国有,甚至于更极限地只有毛里球斯帝国的南域有,而大陆其它的地方,统统没有。——若是这样的话,方天拿出这两份药剂,将没有任何意义。

    是以,在列材料单的时候,哪怕以当下的层次,方天也仍然费了很大的考量,花了极大的心思,更是亲手做了极多的试验。

    而最终,还是达成要求了。

    这两份药剂配置单的神奇就在于,最大程度地把神奇分解为繁琐,通过繁琐的、复杂的、却又是最基础的,只要是个合格药剂师通过反复的实验最终就必然能掌握的手段,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不管寒带、温带还是热带,不管海里、内陆、平原又或高山等任何一个环境都能找到的寻常材料,来配置出合格的药剂。

    而且,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药剂师,使用的材料、配出的药剂,都是不完全一样的,甚至是大相径庭的,但在最终效果上,却又是殊途同归的。

    方天希望看到的是,不久之后,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高、中、低以至于底层的人手中,只要愿意,只要付出其可以付出及能够接受的代价,都可以拥有这两份药剂中的一种。

    然后通过这种药剂,辅助修炼,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获得些许可以自保的手段和力量。

    至于这种力量有多大,以及最后有没有用,关于这一点,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于方天而言,能做的,都做了,其它的部分,就交给命运来安排吧。

    这同样,也是阴阳,阴阳之道的阴阳。

    知命,争命,也认命。不论是关于自身的修行及前行道路上,还是关于自觉不自觉担负起的外在责任和使命上。

    第880章 兑换

    五原春色旧来迟,二月垂杨未挂丝。即今河畔冰开日,正是长安花落时。

    某人前世,有首诗这么说道。

    在有些地方还为着两份药剂的研制煞费心力以至于大为头疼之时,有些地方,却已是拿出了成品,并且极快地,根据使用材料的不同,将研制出的药剂划分为了三六九等。

    西大陆,神圣同盟帝国。

    严格说起来,这其实是一个类似于联合国的组织,它由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帝国组成,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大的帝国,作为它的总部。

    这里要说的,就是位于总部的帝国,生命女神殿总部,也即坐落于此。

    帝都,大广场。

    和某人前世的广场其实差不多,只是,从面积来说,要大得太多太多。这一日,风和日丽,而就在这个极其庞大的大广场上,除了惯常的溜达者之外,来了很多武者和魔法师。

    魔法师至少都是法师以上修为,武者则差不多清一色地都是六级武者,连个五级的似乎都找不到。

    这样的一群人,气场之强大可想而知,不少在广场中散步的小武者及小魔法师等差不多都快要吓尿了,交谈的停止交谈,散步的停止散步,至于正在作一些小小的武技和法术切磋的,则是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总之,偌大的广场,一时间陷入了绝对的静寂。

    来者却是并没有理会这些,径自向着广场中心行去。

    之前的静寂,只是骤然看到这群boss级人物的正常反应,本来嘛,一个boss都难得一见,这现在一见就是一大群,而且是数以百计的,众人在目瞪口呆之余,噤若寒蝉也是情理中事。

    不过,那种绝对的静寂还是很快地散去,只是保持着一种凝肃而已。

    更有许多大胆的家伙,远远地,状若无意地,尾随着这群boss级人物,向着广场中心位置行去。一个看一个,待见得这种行为并未遭到禁止时,围观的人群,就渐渐地形成一种大潮了。

    当然,还是远远的、稀散型的,并没有太过猖狂和明目张胆。

    到了广场中心位置时,那群武者,迅速地分散开来,不知道按照什么阵型,有序地各就各位,而与此同时,只听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处,广场外围,更多的武者向此而来。

    这些武者,或四人或八人或十六人一组,每一组都合力抬着一块石板。四人抬的石板最小,只约一人多高,宽度上和一块门板差不多,厚度上则是半米多厚。

    其它八人抬和十六人抬的石板,差不多是等量放大。

    来到刚才那些武者所站的位置,这些石板被依次放了下来,而后,所有的法师都动起手来,或者说动起念来,对这些石板开始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