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你钱包里不止一个身份证。”王立松怒道。

    “大哥,我屁股也不干净,多准备俩以防万一啊。”小木解释道。

    “哈哈,这小子我越看越有意思,我说木万博啊,大哥对你怎么样吧?”徐同雷说话了。

    这口气应该安排活的口气,小木道着:“没说您不怎么样啊,大哥,您说了算啊。”

    “嗯,这态度不错,和尚,你说把这小子扔下车是不是有点可惜啊。”徐同雷道。

    “是有点可惜,干活挺卖力的,不过,我觉得这小子有点不靠谱啊,是不是故意给咱们看的?”王立松道。

    “绝对不是,您说我这点眼力劲能没有么?我得好好干活,好好表现,万一大哥赏识,我没准能混两天好日子过呢……其实,雷哥,我在传销里干了几年,到最后啥都没落着,可毁人了,我觉得还是您这生意好。”小木道,表现的贪婪一点没坏处,贪婪才正常。

    哈哈……徐同雷长笑几声,然后道着:“行,只要你是块料,有的是机会。”

    测试中断,车速加快,好像在赶着干什么去,可不管干什么小木的心都放下了,如果要他小命,那个鬼地方就最合适了,这越走越到有人地方,能听到过往车辆的声音了,那肯定就性命无虞了。

    哎……他手里攒着武器松了,他妈的,吓死我了。

    哎……他开始后悔了,本来想直接照面装个逼,扮着买假钞的做生意,勾搭一下这些嫌疑人,谁可料这些人根本不谈智商,直接一棍子把他敲闷了。

    哎……他开始痛悔不已了,到这种人身安全都没保障的境地,才会发现,什么感情问题,都他妈幼稚的可笑,只要能活下去,啥事不敢干?一想起他被钉在包装箱里几天几夜,现在都后怕,万一那个真智商太低多给他一棍,这辈子就画上句号了。

    哎……我要好好做人,好好活人,聂奇峰死了,我心结也没了,可我为什么又蛋疼地要问这些烂事呢?歪坨子死就死了,妈的有多大情份,差点赔上命;还有那些警察,笨到姥姥家了,都让大葫芦传讯了,怎么都没查着啊?对了,大葫芦这狗日的,是不是又误事了?

    他在想着接触徐同雷的每一个细节,找着自己的失误,可又有什么用呢?

    妈的,天救不如自救,他的手,又慢慢握向改锥了,这一下子插到什么地方才能致命呢?他想想和秃蛋一样剽悍的王立松,却是觉得难如登天了。

    嘎唧,车停了,传来了徐同雷的声音:“下车。”

    摘了眼罩,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庄稼地,小木下了车,狐疑地看了车下立着的两人,凝视片刻,徐同雷笑道:“看,这小子贼胆大吧。”

    “干传销的,胆子能小么。”王立松道。

    哦,不是动手,小木捏着改锥的手松了。

    果真不是,王立松指着路下,两米宽的灌渠道着:“去,洗洗澡,脏成逑这样。”

    哦,小木巴不得呢,下路脱了衣服,王立松扔了半袋洗衣粉,就着蹭蹭把几天的积下的垢洗了洗,等上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上车继续前行,已经渐渐看到城市的轮廓了。

    徐同雷看看表,回头提醒小木道着:“木啊,给你个活啊,一会儿去接个头,有个买家,见个面,谈谈价格和交货地方。”

    “啊?我没干过啊?”小木吓了一跳,这尼马不但让他印钞票,还要让他贩假钞。

    “什么事都有头一回,干过一次不就会了?”徐同雷道。

    “这合适么?我一个人去?”小木纳闷了。

    “想得美,老子跟着你给你当马仔,你是老板啊。”王立松道。

    明白,这是投石问路,小木就是那块投出去的石头子,就尼马被警察抓了,也说不清自己是搁那儿来的,要没抓,那就得了,特么滴跟着干吧?你还有什么出路。

    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小木有点紧张了,徐同雷笑着回头看看道:“怕了,印出来就得卖,不卖怎么着?那玩意擦屁股都不好用,见水就掉色,整得跟大姨妈来了样。”

    王立松哈哈笑着,徐同雷开着荤玩笑,驶到城边就下车了,徐同雷驾车走了,王立松和小木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约定的地点,途中,王立松已经把一摞假钞塞到了小木怀里,让他当今天交易的老板了。

    “记住了啊,随便叫马老板、木老板、铁老板都行,就说老汉哥是你朋友就够了。”王立松如此叮嘱道。

    车停的地方,在一处熙熙攘攘地闹市,下车的小木瞟到了一个“南阳大酒店”的名称,心里凛然更甚,被打昏装在木箱里,已经被这群狗日的运出了千里之外。

    他瞟了几眼四周的环境,却不料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王立松看到了,王立松笑着问他:“想溜?”

    “什么?”小木吓了一跳。

    “装什么装啊,想溜就想溜吧,你可以试试啊。”王立松不屑道。

    这家伙块头和秃蛋差不多,练武出身的,恐怕得十几个小木才够他打,小木嘿嘿一笑道着:“王哥,当年其实我是救了你的,你们要闹事,肯定要被打的,双拳难敌四手啊,我没害过您啊。”

    “所以你才活到现在啊。”王立松睥睨道,人一阔脸就大,已经不是当年的穷逼了。

    “哦,谢谢您,一定美言几句,我是真心替雷哥和您办事。”小木道。

    “干传销的这群狗日的,有一句真话么。”王立松不屑地拽着他。

    把小木给郁闷的,其实老子干过比那更坏的事呢。

    进了酒店,小木喊着等等,我上趟厕所,刚才洗凉水澡,肚子闹了,王立松拗不过这货呲牙咧嘴,直跟着,进了卫生间,一直等在门口,催了几次小木才出来,出来后他还仔细地看了遍蹲号的地方,这才带着小木上楼见买家了。

    “你看你这人,都不信我,让我干啊?”

    “我说王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让我干你就放心,别端着这样子嘛。”

    “哎你说话啊,我怎么跟人谈呢?啥都不知道。”

    小木咧咧不休,直到快进包间,王立松才告诉他:晚上22点,安水高速路口五公里牌,一点一比十换购。

    那个徐同雷,一定在等着交易,一听交易量直接就是一百万面额,惊得小木小心肝又是砰砰乱跳。

    嘭,开门,屋里两位正自斟自饮,王立松门口一立,在小木身上一塞,大手一推,把小木推进去了。

    我操,好像塞的是手机,要不是录音的,惊得小木没敢拿出来,拿出来,估计得被买家当探子,他上前几步,对方一位身上纹龙虎的一伸手请坐,小木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货呢?”对方问。

    这是检视,小木掏着那一摞递上去,对方仔细看看,甩了甩听音,抽了张看手感,小木提醒着:“这墩算见面礼,送的。”

    “不错,那谢谢汉哥了,这么多可不够啊,我们要一百件。”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