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着急地催促着,他慢腾腾地喝了一口水,哑了哑嗓子说:“他说昨天有人上门威胁,来人直接将掌柜的丢出了太元宗的地界,再也不能回来;而他们没被多少为难,就是被赶出了香满楼。本来他还不服气,今天想接着来看看,结果楼没了!哈哈哈哈,谁能想得到!”

    “你说这个事,和这家有没有关系?”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试探,他还抬眼瞅了瞅楼上。

    “你说这儿?”

    “估计八九不离十。”

    “可不,前几天刚被找事,今天就没了,也算报应了。”

    “就是,那掌柜的手段太下作了!”

    有人不赞同地说:“可是这种行为也太霸道了吧?”

    “是有点霸道,完全不允许其他店生存了。”

    “这本来全都是人家店地儿,香满楼不识趣,搞龌龊手段,还不许人家反击了,你们咋这么圣人呢?”

    ……

    楼下从香满楼事件到太元宗霸不霸道,彻底吵了起来。

    进入元婴期的林弯弯,即使他们压低了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越听脸越黑。

    真的好大一口锅!

    我还没收拾香满楼呢!

    难道是师傅?

    林弯弯心念一转,决定等下去问问唐不老。

    林弯弯面色变幻不定,结果一转头发现顾云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微微尴尬,脸瞬间红了,扯了扯嘴角:“你别听他们胡说,不是我们做的。”

    说罢,又怕对方不相信,接着说:“想这么做,还没来及出手。”

    顾云深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相信?”林弯弯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她不想给小哥哥留下太元宗行事霸道的坏印象。

    虽然,香满楼一下子没了挺爽的。

    不能被看出来我在幸灾乐祸。

    结果下一秒,顾云深的话将她震在当地——

    “我做的。”

    简单易懂的三个字在林弯弯心里过了千百遍,掰开了揉碎了都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你……你做的?”林弯弯声音迟疑,脑中建设了千百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香满楼是你拆的?”

    “额……”顾云深沉默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纠结的情绪,“确切说,不是我拆的。”

    林弯弯拍着胸口大呼一口气,只是这气没喘匀呢,就被噎了回去。

    “是我命人拆的。”

    林弯弯:“……”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弯弯上下打量了顾云深,对方基本没什么情绪波动,这是有了什么样的过结才能气得把楼给拆了。

    “给你出气。”

    我……被撩了有木有?

    任她想了一千种理由,却没有一种理由是眼前这个。

    “腾”一下,林弯弯脸红得烧到了耳朵根儿:“我去跟师傅说一声外出的事情。”

    仓皇而逃。

    林弯弯低着头回去,“砰”的一声碰到了柱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却不敢多留,匆匆忙忙下楼。

    直到进了厨房,林弯弯的心还砰砰直跳。

    有点不敢信。

    心里有点美滋滋。

    而顾云深看着林弯弯踉踉跄跄下楼,也不看路,不禁哑然失笑,常年淡漠的双眼中也多了暖意。

    跟在后面的赤银,已经麻木了:主人已经变了。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来的目的了。

    我们是来抓人的啊。

    不抓人主人怎么办!

    暴风哭泣。

    林弯弯同样嘱咐了王、李两位大厨。两位在外面备受优待的大厨,此刻却像学徒即将变为厨师做菜的第一天,担忧不已,始终放不下心。

    “我们万一……做砸了怎么办?”

    见过林弯弯惊人的厨艺,吃过林弯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菜之后,他们变得是那么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