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燃算命#这事就被送上了头条。

    而在这个时候,那之前跟苏燃算了一卦的老爷子恰好也在家里看到这条新闻。

    他抬了抬老花眼镜,把手机拿给旁边正安排着工作的儿子,“儿子,这是不是那个苏燃啊?”

    危斐然正处理着工作,听到问话,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对,就是他。老爷子您怎么认识他的?”

    “之前我就是找这个小娃娃帮忙给你算桃花,结果那小娃娃说你最近有烂桃花,叫我提醒你小心点儿。”老爷子拍了下手掌,总算是把这件事给想起来了。

    危斐然是平果电视台副导演,最近在负责一个很红火的综艺节目,平时忙得一个月都回不了几次。老爷子原本想告诉他,谁知道后来却忘了。

    “烂桃花,这种话,您也相信?”

    危斐然不以为然,他嗤笑着说道:“老爷子,我看您是被人骗了吧。这人估计是忽悠您的。”

    危斐然打从心里不相信,他对网络上现在闹得闹闹哄哄的事不是不清楚,可是却一点儿也不相信苏燃真的会算命。

    老爷子皱了下眉头,“话可不能这么说。他都跟我说了,叫你别去水边,否则烂桃花就会变成桃花劫。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你这些日子可别往水边去。”

    对老爷子的话,危斐然只是糊弄了几句,他工作很忙,现在这节目这么火,更是难得抽出时间来陪老爷子用午饭。危斐然收拾了下东西,就跟老爷子告别了,跑去踩点第二季的拍摄地点了。

    危斐然所负责的节目是个名叫——谁是凶手的类似探案节目。

    为了节目效果,他们都会故意找些凶宅来营造气氛。

    这回,危斐然一行人先看中了郊外深林里一处木屋。

    这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那木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七八个人在里头开展活动。

    木屋主人听说他们要拍摄节目,也很慷慨大方地答应让他们免费拍摄,这让危斐然更加满意了,能省掉一笔钱自然是省掉一笔钱的好。

    回去的路上。

    危斐然心情大好,便跟组员说笑了起来。

    说着说着,便说起这事来了。

    “我家老爷子也不知道打哪里认识的苏燃,我看啊,他八成是被他给忽悠了。”危斐然调侃地说道,“还桃花劫呢,咱们今天来的这地方刚好有条小溪,要是真灵验了,那老子就认他做爹。”

    “导演真是幽默,我看八成也是假的。”工作人员们嬉笑着附和着说道。

    “不过,导演,”有人突然有了个主意,“咱们节目组现在不是还有一个名额空缺吗?苏燃最近话题度很高,他们那边似乎好像是想走神算路线,咱们不如请他来。这样一来,关注度就有了。”

    “这倒不是个坏主意。”危斐然心里有所意动。

    这节目里面少不了要有个人负责提供话题,苏燃这人虽然未必可信,可是话题度倒是不用担心的。

    危斐然才刚这样想到,就突然瞧见车子前面窜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连忙飞身朝驾驶座的司机扑了过来,拉起手刹,喊道:“快踩刹车!”

    司机被危斐然的话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猛踩了下刹车,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上所有人都猛地晃了下,只感觉头晕眼花,危斐然也不例外,可他这时候却顾不得自己,连忙松开安全带,飞快地跑下去。

    其他人见了,也跟着跑下车子去。

    “导演,怎么了?”司机慌得面上汗如雨下。

    危斐然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怔怔地看着地面,还试图弯下腰看车盘底下的情况,“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没有啊?”

    其他人忙问道。

    危斐然抬起头来,他脸上满是余惊,“刚才我看见前面有个女人跑过,可是,现在下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树林里突然响起一阵乌鸦的叫声。

    这古怪的叫声,和危斐然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会是错觉吧?”

    司机咽了咽口水,艰涩地说道。

    瞧见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危斐然把话咽了回去,“应该是我错觉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众人都重新回到车上。

    可是这回,车子上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想危斐然刚才说的那句话,苏燃给危斐然算了卦,说了他不能靠近水边,否则烂桃花就要变成桃花劫。

    而他们这次来的地方,刚好旁边就有条小溪,回来的路上,危斐然又疑似见到一个女人跑过,这要是巧合的话,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一更明天补上。

    我妈喊我睡觉了,自打成功说服她情况有多危急之后,她每天都喊我早睡早起。

    我既欣慰又心酸。

    大家晚安。

    第24章

    解散的时候,危斐然虽然吓得手心里满是冷汗,可却还是安慰组员道:“这只是个意外,你们别多想。”

    众人点头答应,可却都觉得这话是越描越黑。

    因为这件事,危斐然心里头也有些不舒服,提前收工回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睡下了,一百三十平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往日,危斐然只觉得这寂静舒服极了,今天却觉得这样的安静让人毛骨悚然。

    危斐然随便挑了首燥的音乐,在浴室里打开。

    他脱掉衣服,低下头,用淋浴头冲洗着头发,可是洗着洗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地上不知几时满是黑色的长发,正顺着水流流到出水口,危斐然的视线随之而动,恰好对视上那一个女鬼的笑脸!

    “啊!!!”

    一声惨叫声将老爷子从睡梦中惊醒。

    老爷子赶到主卧的时候,危斐然刚好狼狈地跑出来,他连忙拉住危斐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有女鬼!”

    危斐然吓得毫无平日里的冷静。

    他手脚都在打着哆嗦,一个一米八,平时说一不二的大男人此时腿软到甚至需要老爷子扶着才能站稳。

    “哪里有女鬼?!”

    老爷子听到这话,就要往里头跑。

    危斐然哪里敢让他进去,连忙拦住他,“别进去,咱们赶紧换地方去。”

    老爷子虽然好奇,但还是赶紧拿了手机就跑了。

    爷孙俩匆忙找了家警察局旁边的酒店入住,等入住后,老爷子就忙问道:“你是不是今日去水边了?”

    危斐然尴尬地说道:“我本来是去给节目组踩下点,并不知道那地方旁边就有条小溪。”

    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从床上跳起来了,“你啊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家苏大师都说了,叫你别往水边走,你倒好,还跑去溪边!不行,咱们得赶紧联系大师来帮忙才行。”

    老爷子这时候万分庆幸,自己之前留了苏燃的微信,否则这个时候,那还真是走投无路。

    他话音才落,屋子里的灯就突然闪动了下;窗帘发出呼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人的手在轻轻摆动;门口的把手咔咔地被人上下摆动。

    危斐然和老爷子都吓得跳了起来。

    “快打电话,老爷子!”危斐然吓得声音都变了。

    老爷子连忙找出苏燃的微信来,顾也不得这时间点不对,连忙打了个语音电话。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声音。

    正看着书的苏燃松开手,瞧见了来电人后,接通了电话。

    “喂,危先生。”

    “是苏大师吗?”

    老爷子连忙说道,“之前您说的是灵验了,我孙子去了水边,遇到女鬼了!”

    苏燃对这结局丝毫不意外。

    他撸着谢岑的毛发,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苏燃的这句话,让老爷子和危斐然当下吓得头皮都发麻了。

    他的话音才落,床头桌上的电话机就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门窗更是猛烈地啪啪作响,浴室里也传来了水流声,以及一声接一声仿佛人的脚踩在水上的脚步声。

    “苏燃,求求你来救救我们。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危斐然激动得话都有些说不全了。

    他拉着老爷子就要往门口走,可是门口的门却突然砰地一声打开了。

    电话那头,苏燃眉头微微挑起。

    “危先生,你别往门口走,你们屋里现在到处都是鬼。”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危斐然都要被吓疯了,他脸色苍白,面颊上冷汗直滴,老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危斐然红着眼,求助道。

    苏燃淡淡说道:“这个你可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他朝腿上闭着眼睛的谢岑看去,轻轻推了推他,谢岑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挺起腰身,眼神瞥了苏燃一眼,似乎在问干什么。

    “帮个忙,叫一声。”

    苏燃对谢岑说道。

    谢岑撇了撇嘴,但却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