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往他脸转的方向追了追,道:“你脸扭过来,我看看。”

    溶江不扭过来,道:“姑娘,我对你好,只是为了他。姑娘可千万别误会我是喜欢你。”

    “我没有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你脸转过来……”

    “滚!”

    我话没还没说完,御蒙那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

    溶江迅速消失不见了。

    我也赶紧将手收回来,转头看,看到御蒙带了许多盛开的梅花树回来,站在雪中,正冷冷的盯着我。

    我的心跳直接停了。

    御蒙两手随意一张,他身后的梅花树各自散开,铺满了整个院子。

    御蒙踩着雪进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我手别在身后,局促不安的看着他。

    御蒙抬手,掐住我的脸:“你内伤没好,我是怕你死了,对你宽待几天,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说完我就没话了。

    御蒙掐着我脸的手用了用力,“你和姓王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再给我惹出什么风-流事,我天天让你受内伤。”

    说罢,御蒙甩开我的脸,转手对着溶江的酒壶、杯子和糕点一挥。

    溶江的酒壶、杯子和糕点就飞出去不见了。

    然后,御蒙走到对面,坐下时用袖子拂了一下椅子。

    我感觉他那是在擦椅子。

    御蒙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的胳膊放在桌子上,手撑着脑袋,斜着身体喝酒,看雪赏梅花。

    见御蒙没再说我了,我也坐了下来,但脑海里却不断的回味着御蒙刚才说的风-流事三个字。

    风-流事……

    御蒙用这三个字,直接推翻了我对他和溶江是一个人的怀疑。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御蒙怎么会对我用风-流事这三个字。

    他说风-流事,有吃醋的意思在里面,吃醋只能吃我和别人的醋。

    我现在觉得自己的怀疑真荒谬,竟然会怀疑御蒙和溶江是同一个人。

    御蒙怎么可能和溶江是同一个人,他对溶江态度那么差,每次都让溶江滚。

    至于他们的手和眼神,我想可能只是手有些相似罢了,又恰好做了相似的眼神。

    御蒙在桌子上摆了四个碟子,两碟糕点和两碟我没见过的果子。

    我看他喝着酒,吃着果子和糕点,十分的羡慕,也想吃。

    但是他不让我吃,我是绝对不敢碰他的果子和糕点的。

    我就一个人坐在那儿,默默的吞口水,心想刚刚溶江在的时候,我就应该多喝两杯果酒,多吃点糕点。

    不过御蒙回来的挺快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董明昭,我也不敢问。

    看着天快黑了,我就起来去做饭。

    起来时,我才发现我还披着御蒙的外袍,连忙将那外袍脱-下,准备叠起放在旁边。

    御蒙这时开口道:“穿着。”

    “好。”我就把御蒙的外袍穿在身上了。

    刚穿上,御蒙的外袍就缩小到适合我穿的大小,比之前轻便不少。

    我穿着御蒙的外袍,去做饭了。

    路过院子里的梅花,闻到那梅香,我忍不住抓住一枝梅花,凑上去闻了闻。

    凑太近闻,反而没那么好闻,我就松开了手。

    梅花枝颤了颤,带动整棵梅花树都跟着颤了颤,上面的积雪就掉了下来,纷纷扬扬,伴随着几片梅花,十分好看。

    我等那雪和梅花落完了,才去厨房。

    平时我做完饭,都是一个人在厨房吃的,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下雪了,院子里有梅花,堂屋里还有一盆火,我想烤火、吃饭、看雪加赏梅,就把饭菜端到堂屋去了。

    御蒙见我端着饭菜去了,抬手对着桌子上的四个碟子一挥,那四个碟子就隔空一碟落着一碟,落在了桌角。

    我心想御蒙还挺使眼色的,见我端着饭菜去,就把桌子给我收拾出来了。

    可下一秒,我就不这样觉得了。

    只见御蒙拿着手指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点了点。

    我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把我的碗筷放到了面前,又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再回来,御蒙已经把那一碗稀饭吃完了,正在放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