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人是我。

    那天晚上,肯定是光线不好,让我晃了眼,看他看着前面发呆,像是有心事,就觉得他可怜。

    我还没哭一会儿,御蒙就踢我:“赶紧把你爸妈埋了,不然我就动手了。”

    “御蒙,你不能这么过分!”我抬起头,红着眼瞪着他。

    御蒙道:“我过分?你怕是没见过我过分?再啰嗦一句,我就让你见见什么是真的过分!”

    御蒙这话吓到我了,但我也被他吓习惯了,也不是那么怕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道:“现在太阳还很大,等太阳下山了,我再给我爸妈安葬。”

    “你妈都变成干尸了,还怕见太阳吗?”御蒙这话听着特别的刺耳。

    刺的我心口生疼,胸腔升起一团火气,冲他怼道:“我妈会变成干尸,还不是你弄的吗?”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小心,把眼泪滴在你妈身上。”

    “你……”我被御蒙气哭了。

    真的气死我了!

    虽然我知道是御蒙故意把我甩向我妈,让我的眼泪滴在我妈的身上,但是的确是我的眼泪把我妈变成干尸的。

    所以,我能说什么?

    我跟御蒙争辩,我妈能变回来吗?

    不能!

    所以,我只能自己生气。

    “快点!”御蒙又踢我。

    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就给我爸妈磕头:“爸、妈,是我不孝,没能保护好你们。我现在给你们安葬。”

    磕完头,我爬起来,准备去抱我妈。

    御蒙却一把将我拽开。

    我心里又气,大声问:“你干嘛?不是你让我给我爸妈安葬的吗?”

    御蒙没理我,只是抬手对我妈挥了一下手,我妈就自动飞起来,飞到棺材里了。

    “哼!”就算御蒙帮我,我也不会感激他的。

    以后我再也不感激他,不喜欢他了。

    我心里哼了一声,抱起我爸的骨灰,走出了小房子。

    来到我妈的棺材前,我看到我妈还躺在之前的位置,只是她的样子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妈,我爸来陪你了!”我把我爸的骨灰放在我妈的头旁边,伸手碰了碰我妈的头发,眼泪又要涌出来。

    虽然我妈现在变成了干尸,但是我也不敢再把眼泪滴在她身上,连忙扭开头,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爸、妈,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看你们,你们在那边……”

    不等我把话说完,御蒙就把我拽过来,盖上了棺材盖。

    “你?!”我转头怒目瞪着御蒙。

    御蒙松开我的胳膊,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快点!”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为自己感到难过,感到悲哀。

    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难过、悲哀,就把红线系在手腕上,捡起铁锹,一铁锹一铁锹的往棺材上填土。

    一边填土,我一边流泪,一边在心里跟我爸妈说话。

    填好土,我跪在我爸妈的坟前,泪流满面:“爸、妈,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再来看你们,你们在那边好好的。”

    “磨叽!”御蒙又开始催我了。

    我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眼泪,扭头对御蒙道:“你等一下,我把红线缠好。”

    “原来红线在你心里最重要,我都没见红线离你手过。”御蒙讥讽道。

    我没有理御蒙,解开手腕上的红线,开始缠红线。

    我又不傻。

    御蒙就是因为我解开红线团,才提前结束十天之约的,我要是再不拿紧点红线,被他拿走了,我两边都空了。

    将红线缠好后,我就把新的红线团装在身上,没有放在行李里,等找到机会,把红线团交给季云初。

    御蒙看我将红线团缠好了,走过来,搂着我的腰。

    御蒙不准我喜欢他,又来搂我的腰,和我“亲密”,他能做到不爱还“亲密”,我做不到,感到别扭,扭了扭腰,不想他搂我的腰。

    “别动!”御蒙把我搂的更紧了,抬手对着四周一挥,那灶台、桌子、小房子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来时这里什么样,走时就是什么样,只是我妈的坟上的土眼色和之前不一样了。

    御蒙搂着我飞入高空,带着我飞走了,飞到了王诗景家。

    到了王诗景家,天已经黑了。

    御蒙挥手开灯,把我放下,对我道:“我去练功,你就在这个院子,哪里都别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