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开被子钻了进去,把刚才画好的平安符和驱鬼符压在了枕头下。

    金必辉自言自语了几句,也关灯上床了。

    刚才在林荫小道运动了一下,洗好了澡的身上,此时又是粘粘的,一股汗味直冲进鼻子里,根本就没法睡。

    刚才只顾着把金必辉从我床上赶下来,却忘记要重新洗个澡。

    要洗澡,得去洗澡堂,在厕所的隔壁。

    我不想见鬼,可是我又受不了身上的汗味,想叫金必辉陪着我去,又开不了口。

    况且,她也睡下了。

    端着瓷盆,搭着浴巾,独自前往澡堂,此时就算是洗澡,也没有热水。

    开了冷水,站在莲蓬头下,把齐腰长发挽到一旁,避开头发让水淋下来。

    可是这头发太长,出了汗都藏在里面,不洗头味道好重。

    我又把头发散开,洗起了头,却发现今天的头发特别的重,也特别的长。

    本来是要剪我的头发,可是剪发师父说,女孩子的齐腰长发,是要看日子才剪的。于是,我现在还是齐腰长发。

    我眯起眼看去,却发现头发都已经到了地上。我脸上一怔,一动不动,可藏在头发里的左手却动了起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红光闪过,就听到一道吼声响起,地上的头发快速消失掉。

    我头一甩,迅速转身,就见我的背后站着一个头发垂地的人影。

    看不清它的面目,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个黑色的斗蓬里,连脚也看不到。

    更加不知道是男是女。

    它伸出两只漆黑如墨的手,手上的指甲却是如血一样的红,闪着噬人灵魂的光芒。

    我眼一避,错开手指上的光芒,却不料它却朝着我而来,我左手再次抬起,它吼叫一声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忙抚着胸想追上去,却在抬腿的时候又回到了原点。算了,光着身子实在是不雅,还是先洗澡吧。

    只是,为什么这汗味还是那么的难闻呢?隐隐的居然还有一股血腥味。

    我瞬间睁开眼,迎着莲蓬头看去,红雾雾的一片朝我身上淋下。

    我往后一退,用浴巾把自已裹好,就听到浴室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的还有说话声:“我们进来了。”

    说话的人,根本就没有给我穿衣服的机会。

    如不是我早已包裹好自已,此时的我就是光光的对着我面前的四个教官。

    是许教官和黄教官,还有林教官和孔教官。

    四人齐刷刷的看着我,然后把我带进了校长办公室。

    而我只是全身裹了一件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看着镜中的自已,我冷笑一声,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让我换衣服的原因吗?

    很快,校长来了,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我从头上到脚上,全身都是血,白色的浴巾上也是血。

    这样子的我一出现在大家面前,就好似我刚杀了人,正准备洗去一身的证据一样。

    而事实上,学校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就死在澡堂的顶层。

    为了好问话,校长允许我再次洗了一个澡,用的是男生澡堂。

    把自已收拾好了以后,许教官用手拷把我拷了起来,在他拷上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没错,就是笑意。

    这一刻,我不敢肯定,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许世仙,还是那条有尾巴的影子,也或者是金必辉。

    我发现,我自从来到了黄浦军校,我对于见鬼一事有点慢半拍的感觉。

    死者是一个新入学的学生,我认识他,是一个家世背景不强大的学生。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温和的笑着做自我介绍,没想到此时的他,却孤单的躺在冰冷的水箱里。

    致命的一刀,就是脖子上的一刀,划破了他的大颈脉,失血而死。

    而他的血却被我给洗了澡。

    “他是你杀的吧?”许教官冷声问道。

    “要真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用他的血洗澡,还让你们发现,你们不觉得太荒繆了吗?”我盯着许教官的眼睛,冷声道。

    许教官冷哼一声:“这叫做欲盖弥彰。”

    “嘴巴长在你们身上,随你们怎么说,谁看到我杀人了?”我巡视一眼大家问道。

    “谁又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许教官问道。

    这个我可没有人证,就像是他们也没有人证,证明我杀人一样,只是凭着我这么晚了独自洗澡,再加上我身上有血,就证明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