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真捂住鼻子,忽然又变做方才的长发帅哥模样,我以为他要还手,赶紧退两步。

    他摸了摸鼻子下的血,放在眼前看看,然后碧绿的眼珠死死看着我,里面不知道是怒气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很吓人。

    我仗着尚尚在肩膀上,恶狠狠地对他放狠话:“你看什么?!想揍回来?!老娘随时恭候!不要以为你是妖怪我就怕你!想住在这里,就乖乖下去收拾东西!”

    含真突然同qg地看了一眼尚尚,叹气摇头:“我明白了,死猫,你当真要报恩?”

    尚尚发出暧昧的呼噜声,没说话,我猜他是不敢接口。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会和他把帐好好算清楚的!知qg不报罪,欺骗罪,装傻罪,以及给我惹麻烦的罪!

    哼哼,四个罪名,尚尚,你安息吧。

    哭泣的猴子

    黑狐狸含真就这样在大chun租书店安家了。

    人都说狐狸狡猾诡诈,我家这只黑狐狸偏偏bào燥又爱记仇,他对我做的那些坏事通通不算,我揍了他一拳,他却一天要念个五六遍,罗唆得吓死人。

    和他接触了一段时日,我不得不感慨,人不可貌相啊!妖更不可貌相。从起初见到他的绝色容貌惊为天人,到被他吐糟吐到头昏脑胀,其间过程不过三天而已。现在我看到他那张妖娆的脸,第一反应是掉脸就走,只要我有一个哪怕很小的动作不对,都要被他笑话半天。

    他口才还出奇地好,陷害我的事qg被他说成给我开辟新天地,如果没有那一番陷害,我现在怎么能过上悠闲的日子云云。

    我承认说不过他,再说他是妖怪,又那么厉害,我还是有点忌讳的,上次揍他一拳是控制不了怒气,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万一说个不对的再得罪他,我可爱的租书店又要饱受凌nuè,我会心疼的。

    那天晚上尚尚被我用绳子单脚吊在窗外,chui了一晚上的冷风。第二天开窗问他:“舒服吗?凉快吗?”

    尚尚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告诉我:“如果能有被子和牛奶,我会更舒服的。”

    我用力关上窗户,不理他在外面怎么鬼哭láng嚎。

    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但那天面对含真的质问,他的回答让我心寒。

    这是一场jiāo易,他报恩,我享受,没有感qg成分。我很明白,所以有点受伤。

    尚尚说的没有错,天若有qg天亦老,妖不是人,妖的qg感十分淡泊。而人一旦和对方相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会生出感qg。

    所以,他的冷漠刺痛了我心中某一点,一下子提醒我,原来这是假的,尽管他陪着我,护着我,但这是假的。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开妖界,血琉璃又是什么东西,那和我无关,但如果是之前知道,我一定会问的。

    为什么,一下子,我觉得和他隔了许多距离。

    尚尚,这个名字含在嘴里,依稀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然而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含真来了之后,店里招聘员工的事qg就解决了,他成为租书店没有薪水,但包吃包住的包身工。

    我的桌子对面安置了一张新桌子,含真买了新电脑放在上面,我俩轮流上班。

    含真是个极度自负的妖怪,对自己的容貌充满可怕的信心,我甚至觉得他近乎自恋了。

    租书店的老板不能坐在后面办公,永远是面对大众的,所以我要求他换个样子,省得那些喜欢“男色天堂”的女学生看到他就走不动。

    谁知含真眼睛一眯,很gān脆地回绝我:“不行,老子就喜欢这样子。”

    “你这样会影响做生意的!我请你来是帮忙,可不是捣乱!”

    “是你自己要用我的,我管你。合同上也没提这事,你是压榨劳动阶层。”

    “去你的劳动阶层!”

    我火了。

    回头找尚尚,他正从书柜里翻碟片。

    也是从含真来了我才知道,尚尚喜欢看电脑,他俩没事就窝在电脑前放碟子看,一个个目不转睛,要不放声大笑要不嗤之以鼻,比片子里的人物还投入。

    天知道两个老妖怪怎么在这种时候和小孩子一样。

    “啊,含真,找到了。”

    尚尚不知道挖到什么宝,耳朵一个劲地摇。

    我凑过去一看:“x国震惊全亚洲之力作——大长x。”

    尚尚耳朵还在摇:“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我忍住想把那部片子扔出去的冲动,看他手里拿了一堆碟子,不由问道:“还有别的吗?”

    他gān脆把碟子一股脑放在我手里,一张一张看过来,《还x格格》,《金枝玉x》,《xx微服私访》……我无语地把碟子全还给他:“随便你看什么吧。我不管了。含真!”回头叫他,“今天是你第一次上班,不许偷懒!我在旁边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