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一长串话,李贵抬眸看了眼陈玄宴。

    陈玄宴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一对痴男怨女。

    “那么你且告诉我,你进入九夫人房间,有没有瞧见什么异常或者是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陈玄宴继续追问道。

    这次李贵却是摇头,并未写字。

    陈玄宴闻言,苦恼道,“如今九夫人的案件与之前一桩杀人案,已经可以验证为同一个杀人犯所为。你莫要担心,等会儿我请示王爷,你便可恢复自由。”

    李贵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像断了线一样,直往下掉。他继续跪着陈玄宴,不停地磕头。

    陈玄宴伸手搭在李贵的肩上,他轻咳一声道,“你放心,我会找到凶手。”

    不再多留,陈玄宴从牢房中出来。

    提步走到空处。

    见顾严辞竟然悠闲地在喝茶,而且还有滋有味,气定神闲的模样,陈玄宴实在是没有控制住,抽了抽嘴角。

    他在里面问话,顾严辞倒好,竟然连茶都喝上了!这都什么和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差太多了。

    而且,作为强迫症洁癖症患者,待在地牢里喝茶,未免太过了吧?

    顾严辞听见了陈玄宴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向陈玄宴,很是淡定地开口,“坐,喝茶。”

    说完,顾严辞当真给陈玄宴倒了杯茶,摆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陈玄宴疑惑地盯着顾严辞,“王爷不是不喜欢不干净吗?”

    顾严辞猜中了陈玄宴的心思,他平静出声,“噢,这是本王自备的茶具。”

    陈玄宴头冒冷汗,所以跳梁小丑还是他自己了?

    也不客气,陈玄宴撩了一下衣袍就要坐下,谁知顾严辞又突然出声阻止,“等等……”

    又干什么?

    陈玄宴尴尬地站在那,无语地看向顾严辞,“王爷,你到底要不要属下喝茶?一会儿叫属下坐下,一会儿又叫属下站起来。”

    只见顾严辞站起身,将茶杯搁在桌子上,很是淡定地开口,“本王希望你现在立马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去正宣室找本王。”

    不等陈玄宴出声,顾严辞理了理袖子,径自离开。

    陈玄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他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顾严辞不就是嫌弃他去了停尸房,他把身上弄了一股味道吗?

    呵呵!

    气呼呼的陈玄宴,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直接灌下肚,然后快步离开地牢。

    回到住处,陈玄宴却发现自己没有干净的换洗衣服了,他很是苦恼地叹气。

    “陈少爷……”

    抱着东西走进院子的李萧,出声唤道。

    陈玄宴闻声望去,他启唇回道,“李侍卫,你就不要唤我什么少爷了,大家都是打工人,你就叫我玄宴吧,或者连带着姓一起叫也可以的。”

    李萧似懂非懂地看着陈玄宴,尴尬解释,“这是王爷叫人给你准备的衣服,说是希望你一炷香内能够去见他。”

    陈玄宴一听,接过李萧手上的一堆折好的衣服之后,微笑回道,“好的,我马上就去洗漱。”

    抱着衣服进屋,陈玄宴便开始泡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顾严辞说的话影响,陈玄宴泡澡前还特意在水桶中放了好几滴花香精油。

    这还是他上次在盛京街上,无意间买的一瓶,不过是因为薰衣草香味,能够有助于入眠。

    靠在木桶壁上,陈玄宴闭着眼睛沉思。

    好像顾严辞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冷酷无情来着,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照顾他?

    呸!

    陈玄宴立马打断自己的思绪,他怕不是魔怔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大概泡了半个时辰,陈玄宴便起身换上干净衣服。

    浑身都是薰衣草香气,陈玄宴自己闻着都感觉快要睡着了。

    提步赶往正宣室。

    却是不知不觉下起雨来了,淅淅沥沥的。

    第32章 撞破王爷的秘密

    陈玄宴捂着头跑到正宣室。

    见门紧闭着,他只好伸手敲门。

    “进来。”顾严辞的声音传来,陈玄宴推门而入。

    “王爷寻属下何事?”陈玄宴率先开口。

    一股独特的味道,瞬间扑入顾严辞的鼻端。

    他抬头看向陈玄宴,启唇问道,“你用了什么?”

    陈玄宴一听,以为顾严辞又龟毛地嫌弃他身上味道难闻,便立马出声接话,“王爷嫌弃属下身上有尸体味道,所以便特意用薰衣草精油泡澡。不知道王爷可还满意这个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玄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似乎有点冲。

    他生气了吗?

    问题是顾严辞也没说什么啊,他究竟在生什么气,他干嘛啊!

    陈玄宴已经在心里狠狠地嫌弃了自己一番。

    顾严辞俊朗的脸上,竟是起了一丝丝涟漪,他淡笑问道,“陈玄宴,你为何如此在意本王的看法?”

    唔,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他得想好了再回答,要是再被顾严辞误会,误会他有别的乱七八糟心思的话,顾严辞怕不是现在就要把他丢外面去!

    “王爷,你是高高在上的晋阳王。换句话说,你是属下的上司,属下就是个打工人,再怎么样,都要讨上司开心的吧?”

    陈玄宴很有觉悟地开口,他都已经这么的阿谀奉承了,顾严辞应该不会再觉得他有坏心思了吧?

    可谁知,顾严辞的脸却是越来越黑沉。

    轰隆……

    雷声轰响,倒是把陈玄宴吓了一大跳。

    暴雨说来就来。

    隔着窗户,也能够听见外面的狂风大作。

    一向喜欢下雨天的陈玄宴,听见哗哗雨声,他不由放松下来。

    咚……

    顾严辞的位置传来了东西掉地的声响,陈玄宴抬眸望去。

    坐在案台前的顾严辞,脸色惨白,头冒冷汗。

    “王爷,你怎么了?”

    陈玄宴快步走近,有些担心地伸手去搀扶顾严辞。

    唔……

    下一瞬,陈玄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浑身发颤的顾严辞,伸手一把将陈玄宴的腰给抱住了,整个脑袋搁在陈玄宴的怀中。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陈玄宴下意识地挣扎,可顾严辞手上动作却加重了几分力气,他一时挣脱不开。

    这位王爷,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王爷,你是吃错药了吗?”陈玄宴尴尬地举着手,低声问道。

    轰隆巨响,窗外雷声倒是连连不停。

    每打一下雷,陈玄宴便察觉到自己怀中的顾严辞,似乎抱得更紧一些。

    难道堂堂晋阳王害怕打雷?

    想到有这个可能,陈玄宴不由暗自好笑,那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完全藏不住。

    这也太好笑了一点吧?

    噗……

    谁能想到龟毛的晋阳王,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怕打雷呢?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根本就没人知道。

    “别动。”顾严辞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他紧闭着眼睛,不停地念叨着,“把本王打晕,快点!”

    突然接到这样的命令,陈玄宴有些不知所措,他哪里敢对晋阳王做不敬的事情,这要是明天顾严辞醒过来,为了保持自己英俊潇洒的人设,然后派人把他灭口了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有这么一种可能,陈玄宴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而顾严辞已经没办法再扛了,他所有的理智在不断听见那骇人的雷声,逐渐消失。

    他不停地发抖,甚至不断呢喃,“阿娘!”

    陈玄宴头冒黑线,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一会儿工夫,他倒是直接变成了顾严辞的阿娘了?

    这晋阳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留下了阴影?

    见顾严辞这般难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陈玄宴心生不忍,下意识地,他伸手拍了拍顾严辞的脑袋,安抚道,“不怕,只是打雷而已。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学着从前同事安慰小朋友的样子,陈玄宴任由顾严辞抱着自己的腰,小声安抚。

    只是天公不作美,他才刚说完,那雷声便再次响起,且一声比一声要响。

    陈玄宴意识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似乎更用力了一些。

    救命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总不能一直被顾严辞抱着吧?而且这样子真的很奇怪好不好?

    “王爷,我真的可以将你打晕吗?”情急之下,陈玄宴都忘记要称自己为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