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是生病了?”谢景渊立马凑近。

    陆怀安沉着脸,从身后拽住了谢景渊的衣领。

    “你干什么?”谢景渊嫌弃地转头。

    顾严辞在陈玄宴的搀扶下,已经进了三都府。

    陆怀安很淡定地松开了谢景渊,很是悠闲地开口,“没什么,你没听王爷说,从今日起,你便要紧跟着我办事吗?”

    谢景渊给了陆怀安一记白眼。

    他就应该给陆怀安的茶水里再来点别的药方的。

    怎么宋怀瑾不给一点可以让人暂时变成哑巴的药?

    “走吧,我累了,需要人服侍。”陆怀安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

    谢景渊磨了磨牙,“我不!”

    好不容易才将人抓回来的,陆怀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谢景渊,他直接一把将谢景渊拦腰抱起,吓得谢景渊欲要大喊,却被陆怀安眼疾手快地点了一下谢景渊,谢景渊竟是动也不能动了。

    “你卑鄙!”

    陆怀安抱着谢景渊朝后院走去。

    “哦,那你从宋怀瑾那里拿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吃,怎么不觉得哪里不对?”陆怀安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戳穿。

    谢景渊反应过来,“呵,量你有贼心也没有力气,毕竟宋怀瑾说了,那可是不举的药。”

    “是吗?可以试试。”陆怀安忽然笑出声,“下次宋怀瑾回来,你可以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医术退步了,还是给了你假药。”

    一听,谢景渊瞳孔不由睁大。

    什么假药?

    “陆怀安,你快点解开!”谢景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念叨,“我真的会生气的,我告诉你!”

    咚……

    只听得一声响,谢景渊人已经躺在床榻上了。

    陆怀安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像是许久没有吃到肉的狼,紧紧地盯着谢景渊。

    他俯身而下,嘴角带笑地盯着谢景渊,缓缓开口,“给我吃不举的药?你应该知道我行不行的。”

    “你就是不行!”谢景渊被刺激到了,他有些激动地呵斥道,“我就不相信宋怀瑾和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与他关系如此要好,他还会骗我不成!”

    嘶……

    下一瞬,谢景渊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唇齿之中。

    谢景渊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眼睛里都有些许猩红。

    陆怀安却是突然跪坐在床榻外沿,伸出手……

    倏尔,谢景渊吓出一身冷汗。

    “你干什么?”谢景渊慌忙出声阻止,“你别动!”

    陆怀安顿了顿,随即笑,“你不是说你和宋怀瑾的关系很好吗?那我今日便要向你证明,你的那位好兄弟,到底会不会骗你!”

    “你!”

    谢景渊的脸明显变成了两块烤红薯。

    静谧的屋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床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因为是厚实的绒布,几乎可以避光,里面犹如黑夜。

    正在这时,他却忽然发现陆怀安起身了。

    本就已经沉迷,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遇上了绿洲想要猛地灌水,却突然发现这水突然没有了,这哪里能够受得了。谢景渊只觉浑身都不得劲,他的声音就像是春日里的小猫咪一样。

    声声,勾人心弦。

    谢景渊难受地开口说:“陆怀安,你干什么?我就说宋怀瑾给的药,是绝对管用的。承认宋怀瑾的医术高明,很难吗?”

    每听谢景渊夸赞宋怀瑾一句,陆怀安的脸便黑沉了一分。

    下一息,陆怀安火热的大掌直接裹住了谢景渊的手,力道很大,隐隐地将谢景渊握得生疼。

    他已经听见了谢景渊的喘气声,又怎么可能不懂谢景渊的心思。

    可他偏生就是故意的,即便他自己也很难受。可谁让谢景渊这般信任宋怀瑾,而且张口闭口都是说一些维护宋怀瑾的话。

    谢景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他只觉自己快要被水淹没了。

    他咬着唇,磨了磨牙道,“陆怀安,你不是说的废话吗?”

    陆怀安笑出了声,他的手抚摸着谢景渊的脸,动作故意放缓,分明就是逗弄的意味。

    “也不是不可以,你得求我。”陆怀安呵笑道。

    太过分了。谢景渊只想有骨气地拒绝,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允许自己强装镇定。

    因为太过苛求,以至于眼角都有泪水掉落。

    谢景渊嗫喏,“求你,求你干什么?”

    陆怀安俯身凑到谢景渊的耳旁,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轰一声,谢景渊脸更是红得厉害。

    流氓,无耻之徒!

    可怎么办,他现在就急需陆怀安这个无耻之徒的帮助。

    ……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谢景渊累瘫了……

    迷迷糊糊之间,谢景渊不停地在咒骂,“宋怀瑾,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卖假药的骗子!”

    第221章 春芳宴

    陈玄宴搀扶着顾严辞回了正宣室。

    顾严辞坐在长凳上,陈玄宴则是忙碌个不停。

    一会儿从柜子里取出顾严辞的衣物,一会儿又去帮着寻找旁的什么,来来回回已经好几趟了。

    顾严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伸手直接拽住了陈玄宴的手腕,平静出声,“放着,我自己来就可以。”

    “王爷!”陈玄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顾严辞竟然从进屋到此刻,还坐在凳子上,他有些没好气地开口,“赶紧把湿的衣服脱掉,换上干净衣服,不然你真得会生病的。你看你这浑身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一看就像是生病了。”

    顾严辞紧盯着陈玄宴,也不说话,只是上扬唇角。

    “你笑什么呀?”傻不傻。

    陈玄宴一股脑地将从柜子里取出来的干净衣服放在一旁的躺椅上,紧接着转过身来,欲要伸手拽顾严辞的衣服。

    这突如其然的主动,倒是令顾严辞意外。

    “做,做什么?”顾严辞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

    陈玄宴疑惑地看着顾严辞,他脑袋空白了一瞬,倒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忽地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粗鲁,陈玄宴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他半晌吐出几个字来,“我是怕你着了风寒,所以想着帮你换衣服。你可别多想,我绝对没有旁的心思。王爷你可别误会。”

    话落,陈玄宴耳根发热地背过身去,“你快点换衣服吧!”

    瞧见陈玄宴的反应,顾严辞不由浅浅一笑,“宴宴,你是害羞了吗?”

    人艰不拆好吗?

    陈玄宴轻咳一声道,“没有!我去写点东西,理一理案件。对了,等会儿王爷同我一起去街上走走?”

    边说,陈玄宴人已经走到书案那了。

    顺势坐下,陈玄宴持笔便开始写字。

    只是他静不下心来,才写下今日案件相关内容的第一个字,陈玄宴便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顾严辞的方向。

    堪堪瞧见了那完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身材。

    陈玄宴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环抱住顾严辞腰身的画面。

    娇缠,热烈。

    他只觉脸烫得很,见顾严辞已经穿好衣服,陈玄宴立马低下头去,继续装作认真记录案件的模样。

    淡定,又不是没有见过!

    陈玄宴暗自疏导。

    他开始将自己的思绪往今日的案件上拉扯去,可偏偏顾严辞那端的动静时不时地就传进陈玄宴的耳朵里,陈玄宴委实做不到淡定自若。

    啪……

    陈玄宴将笔搁置在砚台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只能怪顾严辞太过惑人心。

    顾严辞倒并不清楚陈玄宴的所思所想,他已然变成了平日里那个爱干净的王爷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所有头发被一个玉色的发冠束着,没有一丝多余的乱发,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有精神。

    他缓步走至陈玄宴的跟前,顺势在陈玄宴身旁的蒲团上坐下,他伸头看了眼陈玄宴面前摆着的纸张,见上头只有一个字。

    顾严辞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笑?”笑死你!

    陈玄宴已然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有些怂,担心被顾严辞察觉到自己竟然在大白天就想入非非。

    “没什么。”顾严辞温柔出声,他已经揽过陈玄宴的腰,轻轻一带,陈玄宴便撞进他的怀中。

    陈玄宴本就思绪未宁,这与顾严辞紧靠在一起,他的脑子又开始嗡嗡直响,也分不清到底是心跳声还是什么声音。

    往旁边挪了挪,可顾严辞用力扣着他的腰,陈玄宴根本未挪动一分。

    顾严辞低哑道,“怎么了?”

    “没,没怎么!”一时紧张,陈玄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顾严辞眼底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