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还没有出声,便见苏陌奕脸色顿变,眼神狠厉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我的人,你们也敢伤!”

    他欲要从宋怀瑾的手中持剑而向那些黑衣人刺去时,却发现黑衣人集体啃咬了口中的毒药身亡了。

    宋怀瑾很是无语地走到黑衣人的身边,用脚踢了踢这群人,又扯断他们的面纱。

    “宋大夫,我发现这群人和之前在京州城刺杀王爷还有将景渊给弄伤的人是一伙的,因为他们也是中毒而死,死状几乎一模一样。”陈玄宴快步走过来,他俯身看了眼死者,急切道。

    宋怀瑾眉头更是皱起,“之前刺伤过王爷一次,如今又来?玄宴,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你。这次估计想要将你抓走从而用来威胁王爷。”

    没有出声的苏陌奕,在听完宋怀瑾的分析之后,很是坚定地应道,“我知道是谁派来的,这世上没有人比他还要厌恨严辞。”

    陈玄宴接话道,“是秦王?”

    第372章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宋怀瑾一听,顿时斥道,“真是不要脸,竟然敢害王爷。不过是个被流放的皇子而已,而我们王爷可是人人称赞的王爷,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又如何进行比较?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陈玄宴沉默着,他虽然不知道秦王和顾严辞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是如今他竟然成为了秦王眼中能够用来对付顾严辞的工具,所以他得格外小心才是。

    “走,王爷肯定等着急了,我们如果再不将玄宴带去的话,怕是他亲自会来找人了。”宋怀瑾看了眼天色,赶忙催促道,“今日可是个大好日子,怎么能够因为这些杂碎而破坏自己美好的心情。”

    “那这些人怎么办?”陈玄宴瞥了眼躺倒在地的几具尸体,小声询问道。

    宋怀瑾拍了拍手,倒是一脸淡定,“还能怎么办?放着呗,他们的主子竟然敢派人来害我们,当然知道会替他们收尸,所以我们不用管那么多,看戏就好。”

    苏陌奕轻叹一声,他伸手往宋怀瑾的脸上碰去,帮着宋怀瑾整理了一下散乱下来的头发。

    宋怀瑾立马也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倒是不知道原来刚刚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将头发给弄掉了。

    三人重新出发,苏陌奕骑马,宋怀瑾则是继续驾马车带着陈玄宴。

    “怀瑾,王爷,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瞒着我?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吧?”陈玄宴实在是坐不住了,他掀开帘子问道。

    苏陌奕就骑马在马车旁,当然听清楚陈玄宴的问题,他想到自己的侄子那一副欣喜的样子,便没有出声解释。

    “玄宴,王爷他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对了,忘记告诉你,马车里面就是你坐着的那个垫子下面有王爷为你准备的东西,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你自己拿出来。”

    宋怀瑾想到了顾严辞交代的事情,而他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他不由扶额,好在现在想起来了。

    不然要是等到了目的地的话,王爷发现玄宴根本就没有换上提前准备的衣裳,那他岂不是要完了。

    咳,好在现在平安无事。

    宋怀瑾特意将速度放慢了一些,好让马车看起来更加平稳,不会颠簸。

    马车里面,陈玄宴挪到旁边,伸手打开坐垫。

    是一个大包裹。

    他很是疑惑,王爷怎么准备了一个包裹给他?而且看起来里面似乎装了挺多东西的。到底是什么,搞得神神秘秘。

    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和惊喜,陈玄宴伸手拿起包裹,将包裹的结解开。

    入目的是一片红色。

    陈玄宴因为过于惊讶,而瞳孔不由睁大了一些。

    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是婚衣……

    陈玄宴的心不由控制地跳动起来。

    所以顾严辞给他准备的惊喜,就是与他拜堂成亲吗?

    思及此,他不由轻笑。

    昨晚,他累得实在是吃不消的时候,隐隐约约发觉自己的手被顾严辞紧握着,很用力的握着。

    而且还能够似有若无的听见顾严辞的说话声,只是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好像有提到成亲。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但是他并不排斥,因为他已经做好了与顾严辞走下去一辈子的决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松开顾严辞的手。这是对顾严辞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

    而此时,偌大的海岸边。

    顾严辞一身红衣地站在风口,他虽然看起来格外淡定,但是不停搓动着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卫姝他们正在忙碌着,说说笑笑的,倒是顾严辞什么也听不进去。

    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玄宴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返回了吗?想到这里,顾严辞的心便悬了起来。

    谢景渊正在放红色的花灯,好不容易弄好了,他抬眸一看发现王爷一个人在发呆,谢景渊立马喊道,“王爷,你怎么还不快点收拾一下,你的头发都乱了!”

    闻言,顾严辞回了神,他立马伸手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摸,发现当真乱了头发,他有些紧张得往旁边没有什么风的地方走去,收拾自己的头发。

    从来都不穿红色的顾严辞,今日是第一次穿上大红色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不一样,清冷的气息下更是衬托着他整个人的俊朗非凡。

    那腰间系着的束带,格外对称,将他的腰身显得格外挺拔。

    顾严辞今日的发髻是卫姝整理的,将他一半的头发往上撩起,然后用一根红色的绸带绑着,而剩下的头发则是披散在肩膀上。

    “皇兄,你今日可真好看。玄宴瞧见了,定然欢喜。”卫姝捂住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瞧见你这般听话,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哎呀,放心玄宴绝对不会逃婚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难道还抓不到玄宴吗?

    不对,现在应该可以改口叫嫂子了。哎呀,要是皇祖母在就好了,她要是知道你成亲了,可不知道有多高兴。毕竟每次她见到我的时候,都是要和我念叨许久,担心你找不到对象的。”

    卫姝话落,倒是惹得谢景渊他们几个人大笑起来。

    如若换做是平日,卫姝哪里敢如此,早就被顾严辞冷眼相对了,但是近日顾严辞听完卫姝说的话之后,既然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一笑。

    “是马车的声音。”陆怀安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喊道,“王爷,你快点站到你刚刚站的位置,不对,你现在应该登上画舫。”

    江面上的确有一艘画舫,而且张灯结彩的,外面更是挂满了红色的绸带,看起来格外喜庆。

    顾严辞闻言,欲要飞向画舫,但是忽然意识到陈玄宴并不会轻功,他立马又停了下来。

    “算了,等玄宴。”顾严辞温声道。

    卫姝一听,赶忙道,“不行,你不能耽误我们的计划,我们可是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的,你快点上画舫!”

    顾严辞被卫姝推着,只好上了画舫。

    苏陌奕和宋怀瑾带着陈玄宴到达了岸边。

    陈玄宴下了马车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江边的不同,尤其是眼前的花花树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卫姝眼尖,瞧见了红衣的陈玄宴,她不由眼睛都看直了,惊呼道,“哇哦,玄宴你穿成这样委实是好看的很,尤其是那腰,看起来简直比我的还要细一点,这完全是不要人活了,好羡慕啊!”

    宋怀瑾听见了卫姝的叫唤声,他很淡定地接话道,“郡主,其实很容易,你少吃点就可以了,不要和景渊一样整日都想着去找好吃的。”

    无辜躺枪的谢景渊,皱着眉道,“宋怀瑾,昨晚我们还睡同一间房,你怎么能够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噗……

    卫姝和宋怀瑾直接笑喷了。

    “谢景渊,你能不能平时多读点书,我和你有发生什么吗?你看看陆怀安那眼神,感觉快要把我给吃了。”宋怀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殊不知,除了陆怀安脸色难看之外,苏陌奕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怀瑾无意间将视线转向一旁,好巧不巧与苏陌奕的眼神相对,他立马想张口解释,但是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无辜地摊了摊手道,“反正什么没有发生。”

    “那不然你希望发生点什么?”苏陌奕冷飕飕地开口,“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第373章 成亲啦

    满目的红色,水面上是红色花灯在漂浮着,甚至还有人吹起了玉笛。

    陈玄宴侧目看了眼,发现吹玉笛之人是梁景州,他不由一愣,但紧接着唇角便微微上扬。

    卫姝双手捧着下巴看着陈玄宴,见陈玄宴站着不动,她有些着急地催促着,“玄宴,快别误了良辰吉时,我现在就送你去画舫上。不,我说错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入洞房。”

    说完,就连陈玄宴都不由眉眼间染上笑意。

    “不急。”陈玄宴小声道,“在我的印象里,只有新娘子才在闺房等待相公来迎娶自己的。所以王爷他是等我去娶他吗?”

    噗嗤……

    卫姝忽然笑起来,“玄宴,我不告诉王爷,你就当你娶王爷吧!”

    陈玄宴是被卫姝送上画舫的。

    华灯之下,陈玄宴瞧见顾严辞一身红衣,明艳张扬的颜色,却被顾严辞穿出了一身霁月清风的味道,好似一株高槐。

    微风一过,千叶鸣歌。

    陈玄宴心噗通跳着,速度有些快,他痴痴地望着顾严辞。

    却原来,不管过去多久,他仍然会对顾严辞心动不已。

    他一怔,竟然忘了去接顾严辞递来的红绸,直到紧跟着上船舫的卫姝,捂嘴偷笑,伸手碰了碰陈玄宴的胳膊肘。

    陈玄宴这才回了神,只是脸霎时红了,对上顾严辞那双看穿一切后带着笑的眸子,陈玄宴只得垂着眸子接过红绸,不再看顾严辞。

    “哎呀,我们那些中间的礼节都赶紧省了吧,我觉得皇兄最期待的应该是最后一项,送入洞房。”

    卫姝偷偷看了眼顾严辞提前给她的小纸条,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大串注意事项,卫姝顿觉头大。

    原来成亲是一件如此麻烦的事情。

    “那怎么行!过程是很重要的,我瞧着旁人成亲的时候,可是很复杂的。”谢景渊听完卫姝说的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陈玄宴被调侃得脸都红起来了,他没有发表意见,因为直到此刻,他仍然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就开始行礼吧!一拜天地!”卫姝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皇兄,你与玄宴一齐拜天地鞠躬。”

    闻言,顾严辞和陈玄宴都将目光看向了对方,一齐并肩站着,手里持着红绸,朝着水面远处方向鞠躬。

    谢景渊笑嘻嘻地看着,仿若成亲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暗自感叹: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终于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以前他都担心顾严辞要孤独终老了,毕竟没有人能够受得了顾严辞的臭脾气!还好有玄宴。

    不知道为什么,谢景渊只觉自己的鼻子微微发酸,甚至眼圈都忍不住泛红了。

    陆怀安就站在谢景渊的身边,他伸手牵住谢景渊的手腕,与其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