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团黑影俨然笼罩了我的头顶……

    抬起头,只见纳兰雨洛此时已然化作了屠戮的魔神,正举起一尊半人高的花瓶,浑身煞气,自上而下地睥睨着我……

    “道格……”

    纳兰雨洛的声音仿佛来自九泉之渊。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浑身一颤,哆嗦着向后挪了挪身体:“可是,明明是你让我……”

    “狡辩……是没有作用的……”

    纳兰雨洛打断了我的话,反而将花瓶举得更高了一点。

    “没有话要说的话……”

    纳兰雨洛作势要砸。

    “等……等等!”

    我连忙挥手阻止她。

    “遗言……快说……”

    “饶命啊……”

    ……

    咣——!!

    ……

    当然,求饶也是没有作用的。

    ……

    “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了啊。”

    几分钟后,纳兰雨洛找出纸巾擦了擦手,感慨道。

    “所以说,你那种什么‘刺激疗法’根本就不靠谱……”

    我正了正头上的绷带,对着纳兰雨洛一阵摇头。

    再看向白芨,只见小丫头此时正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墙角,不时小心翼翼地用含着眼泪的双眼向我投过来一丝恐惧的目光。

    事实上,在我看来,这目光简直就像是在不停地重复着:“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

    不行,再不找点什么办法来弥补,我一定会因为自责,羞愧至死的!

    这样想着,我捂着脑袋,一阵思索,想要快点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还是想不出来。

    ……

    “咳咳……”

    轻咳一声,我再次看向墙角的白芨,试探着问道:“那个……小芨,我记得你之前在公园的时候,貌似也在很多人面前表演过吧?那时候你的舞台恐惧症不会发作吗?”

    如果没有直接的办法,就试着通过对话来寻找线索!

    抱着这种想法,我向白芨问了一个我之前就相当在意的问题。

    ……

    “啊?”

    白芨转过头来看看我,虽然眼中依然充满了恐惧,但是却还是想了想,说道:“是……是这样没错。虽然说一样有很多人,但是感觉大家都很和善,很友好,白芨一点都不怕的。”

    “但是,到了舞台上,白芨看不见大家的脸……好可怕……”

    说着,白芨又转了回去。

    ……

    “这样啊……”

    我拄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因为未知而引发的恐惧,这也是人人都会有的……

    但是,白芨却尤为强烈。

    而怯场,在人多的时候会紧张,或者不敢直视他人的眼睛……

    这些也都是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会出现的情况。

    但是,这些情况到了白芨身上,就变得尤为严重。

    这样说来,就一定会有一点是白芨独有的,并且是作为核心问题,主要矛盾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