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半夜过兵士,贾敏不禁想起林如海曾说过,这处温泉庄子离铁网山不远,不由懊恼自己日子过得安逸换了警惕之心,来得太过苍促,没向林如海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朝庭的动静。

    “让林平带着人守好院门,不许人随便走动。有那一惊一乍的、乱传话的,一体先关进柴房再说。”贾敏又向秋雨传令,就见春风已经上来替秋雨服侍,心下对这两个丫头满意得不得了。

    她神情如此郑重,樘哥儿便坐不住了:“母亲,我去跟林平一起守着。”

    贾敏如何肯让他离了自己?她早已经想好了,若是真有人敢闯进庄子,东西由着他们抢去,黛玉与樘哥儿两个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出事。大不了就把自己与黛玉的空间暴露出来,再如僧道一样用灵魂力将一众奴才的五感都封了便是。

    黛玉好象知道母亲的想法一样,对着贾敏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樘哥儿见母亲不肯让自己出去,急得在屋子里乱转,不时向着门外望望,盼着有人来说一下外头的情况。

    过了好有一个时辰,林平跑到窗下向内道:“太太,李升带了几个兵士到院门口了,说是有事要跟太太商量。”

    李升跟兵士一起过来,还要与自己商量事儿,这还真是有意思了。贾敏将灵魂力外放,发现院门口李升跟着几个穿着铁甲的人站在一起,李升不安的跟那几个人说着什么,被一个人挥手打断了。

    他们说的是什么,贾敏无意探听——已经知道人是李升招来的,那自己就得快些将这些人赶出庄子,不然别人发现了,会以为林家和乱党有什么勾结。

    不错,贾敏现在已经确定来的几个人是乱党!别看那几个人的铁甲还算整齐,站在那里也有些军人之气,可是真正的军人,在明知道这是户部尚书林如海家庄子的情况下,人家女眷又头一天来到庄子上,有什么急事非得大半夜的商量?这是生怕别人不误会自己或是林家吧!

    所以这几个人,贾敏不准备见。向着春风点了点头,春风已经向着窗外的林平道:“二管家,我看你是睡迷了。老爷又没来庄子,这半夜三更的太太怎么能见外男?”

    林平一脸的苦意:“姑娘教训的是,奴才这也是没有办法。来的不光是这几个兵,还有好些已经把庄子给围上了。”

    黛玉已经悄悄握住了贾敏的手,刚才她也没闲着,早把灵魂力外放出去。她的空间异能比贾敏觉醒得早,灵魂力外放的距离并不比贾敏差多少。贾敏有时都觉得,自己若不是还有一个火系异能早臻圆满,说不定灵魂力还赶不上黛玉。

    现在黛玉握自己的手,明显就是已经发现了庄子外头真的有兵士。贾敏也不用春风再传话,自己向着窗外问二管家:“这屋子初建的时候,可留有密室之类的?”

    问完才发现自己是白问,不说二管家是在扬州才提上来的,就是按常理来说,谁家休闲用的温泉庄子,还特竟修建密室?

    不过这句问话让屋子里的紧张气氛又增加了几分:太太都已经想到密室了,这是想着找地方躲起来。可见情形已经凶险到了什么地步。一屋子都是女人,外头却是能将整个庄子都围住的兵士……

    “太太,还请太太跟奴才换换衣裳。”林旺家的咬着牙,向贾敏建议道。春风等人听了,也争着想与黛玉换衣裳,想的是万一那些人真闯进来,自己生死放在一边,总要给太太姑娘求一线生机。

    自己□□出来的人,还真是没让人失望。贾敏先向黛玉道:“玉儿,这就是你的嬷嬷,你要记住了,将来你去哪儿,都要带着林旺家的,凡事都要听听她怎么说。”

    见黛玉点头,贾敏才将火系异能向着围着庄子的兵士无差别的攻击了出去。她这里刚攻击完,外头跟李升等着的兵士已经不耐烦,催着李升快去问问贾敏什么时候见自己。

    李升已经骑虎难下,几年来没少与这些人往来,心知即已让主子知道了,自己一家子不跟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那就是死路一条。因在院外大声叫着林平的名字,让他快些问问太太收拾好了没有。

    如果说林平刚才还抱着一丝李升是被兵士劫持,才不得不跟他们一起来主院的幻想的话,现在也已经破灭了,不由向着外头大骂:“李升,你这个背主的奴才,竟然勾结外人胁迫主子,我跟你拼了。”

    李升听到林平这一声骂,回嘴道:“什么叫勾结外人胁迫主子,明明是军爷有事要与太太商量。快些请太太出来,若是让军爷们直接进去了,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林平气得直接向着自己带来的人喝一声:“还不快些把那个背主的奴才拿进来让太太发落。”

    院子外头的兵士便刺棱一声抽出腰刀,虽是夜里,可是主院也点着风灯,那些人自己又打着火把,刀光隐隐闪着寒芒,让林平带来的人身形都是一滞。

    第59章

    正房内, 黛玉再次握了握贾敏的手, 表示自己已经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贾敏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自己用灵魂力将那几个院门口的兵士给包裹住,才向林平道:“你亲自去把咱们的李大庄头给我请来。”

    林平尽管胆颤,可是对贾敏的命令还是不打磕绊的执行,强壮着胆子来到李升的面前。李升便向着那几个兵士身后躲, 谁知道那几个兵士竟如看热闹一样一动不动,由着林平当着他们的面, 将李升一把扯过去。

    后头有两个胆大的奴才, 见那些兵士没有帮助李升的意思,那个李升又一直向后挣扎不让林平把自己带到院了里, 跑上前帮着林平将李升给薅了过来。黛玉在屋子里一直关注着这一切, 见李升顺利的带了过来,知道是母亲出手了, 便不再管这边的事儿,将灵魂力外放到了庄子外围。

    这一放可了不得, 她发现刚才还好好的兵士, 一个个都着成了火球, 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喊叫出声, 可是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便知道,这些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黛玉的小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樘哥儿见了着急的问:“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吓着了?”围着黛玉的椅子直转磨磨。

    贾敏听了看黛玉一眼, 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庄子外围的人动了手。虽然让黛玉见到这样残酷的事情心下有些不忍,可是别人已经杀上门来,哪儿能坐以待毙。把黛玉的手反手握住,贾敏才向窗外问道:“李升,你带着人来要与我商量什么事?”

    李升在挣扎的过程之中,几次向那几个跟自己一起过来的兵士求救,没想到那几个人对他的处境无动于衷,似乎要让他直接跟贾敏谈判。

    这让李升心里升起了不安:“回太太,这几位军爷驻扎在铁网山,平日也上咱们庄子买些粮食。如今青黄不接,他们营里没了粮食,想着跟太太买些……”

    林平一脚上去,直接把李升踹得跪倒在地:“放屁,即是平日都跟庄子上买粮,你自己就能做得了主,怎么这次就非得见太太?”

    樘哥儿在屋子里忍不住喊了一声:“问得好。”

    被问的李升脸色一下子胀红起来,嗫嚅着给自己找理由:“往日主子不在,奴才怕耽误了军爷们的事儿,无奈之下自己做了主已经不该。现在主子都到了庄子上,奴才哪儿还敢自己做主。”

    贾敏冷哼一声,向窗外道:“林平,你带的人都在吗?”

    “都在着呢太太。”

    “那些人半夜私闯民宅,便是兵士也没这个道理。你们把那些人绑起来,等着天亮了去顺天府报案,再请顺天府到他们营里问问,这半夜到人家庄子上买粮,是哪一营的规矩。究竟是兵士还是土匪,咱们请顺天府给个说法。”

    林平答应一声,有了刚才抓李升的胆气在,留了一个人控制住了李升,自己带着另外九个人一起来到那几个人面前。将刚才贾敏说的话,向那几个人重复卫遍。

    许是知道自己不占理,那几个人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还是那么直挺挺的站着,林平不由来气,向着自己带的人挥了挥手,大家壮着胆子来到几人身边,试探着要动手绑人。

    那几个人还是没动手,林平等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生怕几个兵士醒过神来伤了自己,快手快脚的将人给捆做了一团。六七个人如同粽子一样被扔到当院,李升一下子面如土灰。

    终是在庄子里做了几个威福的人,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威胁贾敏:“太太,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说今天跟奴才过来的这几位军爷,就是庄子外头都围了几十号人。若是这些军爷今晚没带粮回去,明天营里来的就不是这些人了。”

    贾敏此时已经知道庄子外头的几十号兵士都已经化成了飞灰,明早晨那个所谓的营里来不来人不去管他,至少这半夜庄子是安全的。于是向李升问道:“这些人漏夜而来,不只是借粮这么简单吧。”

    李升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里,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贾敏情知明日还有硬仗,哪儿跟他废话,告诉林平将几个人的嘴都堵住了,扔到柴房里让人看好,剩下的人连夜去抄李平的家。

    这位李升也算是个人才,贾敏查帐不可谓不严,不想还是让他找到了温泉庄子地热,一年可以产出两季的空子,生生扣下了一半的收益。若不是贾敏心血来潮带着儿女来度假,还不知道这样不起眼的庄户院子里,能抄出两万多两银子。

    听了汇报的黛玉与樘哥儿更是一脸不敢相信,黛玉还一脸内疚的向贾敏认错:“这两年庄子里的租子都是我替母亲算的,不想在眼皮子底下有这样的情弊。”

    贾敏摇了摇头,告诉两个孩子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危险还远远没有过去,这些兵士来历不明,明天林平能不能赶在他们同党到来之前,顺利到顺天府报案都未可知,还是在这上头动动脑筋吧。

    樘哥儿一脸坚毅的向贾敏请命:“这些人说是围了庄子,可是到现在还没见人过来接应,可见不知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若是明日那个营里不见这几个人回去,说不得也会让人来寻。”到时候可就更危险了。